第2章

　　第2章

　　我切了片牛肉，递到她面前：“婶子，怎么回事，您刚才也看见了。您要是不介意，就尝一口。觉得不好，咱就不买。”

　　老太太接过去尝了尝，眼睛一下亮了。

　　“哎，这味道还真不错！比你以前做的还香呢。”

　　旁边的人一听，也都凑了上来。

　　“真有那么好吃？那我也尝尝。”

　　“给我来半斤牛肉吧。”

　　“猪耳朵切一斤。”

　　“鸡爪还有吗？我要二十个。”

　　“红英，你今天这卤味怎么做的啊？闻着就香。”

　　我手上忙着切肉，只笑着回了一句：“今天的味道确实跟以前不一样，回去尝尝就知道了。”

　　刘桂芬在楼上看得眼都直了，伸着脖子问：“真那么好吃啊？”

　　底下有人喊她：“你还有心思问好不好吃？下来跟人家赔个不是啊！”

　　她一听，赶紧端着盆缩了回去。

　　一中午，平时要卖到晚上的卤肉，竟然全卖完了。

　　收拾摊子的时候，我把当天的做法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什么时候下的肉，煮了多久，那盆淘米水大概有多少，香味是什么时候变得明显的，我都一一记了下来。

　　原本以为今天要赔个底朝天，没想到竟误打误撞，让我发现了改进味道的办法。

　　晚上收摊，周建国还觉得不可思议。

　　“真奇了，一盆淘米水倒进去，味道反倒更好了？”

　　我舀起一点卤汤闻了闻：“碰巧赶上了吧。不过今天好吃，不代表以后照着做也能一样。明天我再试一回。”

　　建国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那这事先别往外说。”

　　“知道，我还没试明白呢。”

　　第二天，我照着前一晚记下来的做法，又做了一批卤肉。

　　锅盖刚掀开，对面卖菜的就闻见了。

　　“红英，你今天做什么了？这香味可真馋人。”

　　“给我留两只猪蹄啊，我儿子昨晚吃了，今天还惦记着呢。”

　　“我们单位晚上聚餐，你这儿能不能给装三十斤？”

　　来买卤味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三天后，小叔子周志凯开着他那辆旧白车来了。

　　他是我婆家的小儿子，平时最爱摆老板的架子。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什么都要算计。这摊子原本就是他拉着我一起干的，他负责前头收钱、招呼客人，我负责后厨做卤味。

　　周志凯一下车就笑：“嫂子，最近生意不错啊，街上都在夸咱家的卤肉呢。”

　　我低头切肉：“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他拿出烟递给建国，又笑着说：“大哥，你看嫂子，见了我也不说歇会儿。”

　　建国没接烟。

　　周志凯凑到灶台边闻了闻，眼睛都亮了。

　　“嫂子，这味道真行。咱别老在外头摆摊了，租个门面，正儿八经地开家店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