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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后，沈知晚死亡的消息上了热搜。

　　不是沈家发的。

　　是医学院发布了一份遗体捐献致谢。

　　同一时间，沈念慈订婚宴的直播还挂在网上。

　　晚上十点，她戴着我的玉镯唱歌。

　　凌晨零点，我死在医院。

　　全家福里，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评论很快失控。

　　【姐姐病危，全家在办妹妹的订婚宴？】

　　【她用姐姐的抢救费加烟花，这是什么人间笑话？】

　　【昨晚还说最感谢姐姐，姐姐死时她去看过一眼吗？】

　　沈念慈的唱片公司连夜撤掉宣传。

　　品牌也终止了合作。

　　她赶回沈家时，行李已经被扔在门口。

　　妈妈坐在枯树下，死死盯着她。

　　“你为什么一次次跟晚晚抢？”

　　沈念慈眼睛通红。

　　“我抢什么了？”

　　“果子是你们摘的。”

　　“钱是顾承泽转的。”

　　“玉镯也是你亲手套在我腕上的。”

　　爸爸厉声道：

　　“如果不是你哭，修远会把果子给狗？”

　　沈念慈笑了。

　　“狗是我的。”

　　“可刀是他自己划下去的。”

　　“我说想要，你们就给。”

　　“现在沈知晚死了，你们不敢认错，便想把账全算到我头上？”

　　没人能反驳。

　　她说得没错。

　　她贪。

　　可每一次做选择的人，都是他们。

　　顾承泽站在院外，声音沙哑。

　　“婚约取消吧。”

　　沈念慈转头看他。

　　“你想跑？”

　　“知晚死了，你突然深情了？”

　　“昨晚是谁说，她的病砸钱也没用？”

　　顾承泽脸色难看。

　　“闭嘴。”

　　“你怕别人听？”

　　沈念慈拿出手机。

　　“那八万块，是你偷用她的验证码转走的。”

　　“你要退婚，行。”

　　“咱们一起去警察局聊。”

　　顾承泽盯着她。

　　半晌，他低声道：

　　“我会承担。”

　　“该还的钱，我还。”

　　“该受的罚，我认。”

　　沈念慈愣了一下。

　　他却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他去了医院。

　　可病房已经空了。

　　床头只剩那枚被我摘下的长命锁。

　　护士将一只文件袋递给他。

　　“这是沈知晚委托律师整理的遗物清单。”

　　里面没有情书。

　　没有合照。

　　只有五张神果使用记录。

　　每张后面，都写着同一句话。

　　【他们说，下一次一定选我。】

　　最后一页，是我死前新加的。

　　【这次，我替自己选。】

　　【不见，不葬，不原谅。】

　　顾承泽捏着纸，慢慢蹲了下去。

　　他终于哭了。

　　可我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