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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泽退回了八万块。

　　可钱没进沈家的账户。

　　按照我的遗嘱，它被捐给了血液病救助基金。

　　他未经允许转走救命钱的事，也进入调查。

　　有人劝他找沈家和解。

　　他说不用。

　　“她给过我机会。”

　　“五次。”

　　“是我没要。”

　　沈修远辞了工作。

　　他每天守在医学院门口，想等我的遗体出来。

　　工作人员告诉他，研究可能需要一年，也可能更久。

　　他点点头。

　　“那我等。”

　　可他只等了三天，就被拦在了外面。

　　因为我的委托书写得很清楚。

　　沈家任何人，不得参与后续仪式。

　　妈妈开始一遍遍给我打电话。

　　那个号码已经注销。

　　她便对着空号留言。

　　“晚晚，妈妈今天煮了粥。”

　　“不是以前那种。”

　　“放了你喜欢的虾仁。”

　　“你回来尝一口，好不好？”

　　无人接听。

　　她又去了医院。

　　护士告诉她，我临死前胃出血，已经吃不下东西。

　　妈妈抱着保温桶，在走廊坐了一夜。

　　天亮时，粥早就凉透了。

　　爸爸守着枯死的神树。

　　他请来最好的园艺师。

　　换土，输液，修枝。

　　谁都救不活。

　　后来他在树下挖出一个铁盒。

　　里面装着五张旧祈愿纸。

　　只有沈修远第一次写下的那个“沈知晚”，被黑笔划得看不清。

　　爸爸将纸带回家。

　　四个人坐了一整夜。

　　谁也没有开口。

　　他们终于发现，神树从来没有欠我。

　　欠我的，是他们。

　　沈念慈搬出了沈家。

　　临走前，她把所有靠神果换来的东西都留下了。

　　礼服、唱片合约、珠宝。

　　还有顾承泽送她的订婚戒指。

　　妈妈问她去哪儿。

　　她冷笑一声。

　　“放心。”

　　“我不会像姐姐一样等你们选我。”

　　“你们也别装着只失去了她。”

　　“你们早把我养坏了。”

　　门关上后，沈家彻底安静。

　　再也没人笑。

　　也没人庆祝生日。

　　他们给我布置了一间灵堂。

　　却没有遗照。

　　因为翻遍全家，竟找不到一张我近五年的单人照。

　　所有合照里，我不是缺席，就是站在最边上。

　　妈妈剪下全家福的一角。

　　照片上的我脸色苍白，半个身子被沈念慈挡住。

　　那成了他们唯一能供起来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