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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部审计持续了三天。

　　周砚川以为公司上市后，旧账就能全部埋掉。

　　可他忘了，创业初期的每一笔钱都是我经手的。哪些合同是真的，哪些流水被挪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审计结果出来后，他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金、伪造股权文件、隐瞒关联交易的证据全部摆上了桌。

　　上市资格被暂停复核。

　　董事会也正式罢免了他的职务。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领带歪着，下巴冒出一层胡茬，再没了敲钟那天的意气风发。

　　“清禾，公司不能没有我。”

　　“技术团队、客户、投资人，全是我拉来的。你只会做账，根本管不了这么大的公司。”

　　他到现在仍觉得，我离开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把一份核心客户清单推到他面前。

　　“前三十家客户，有二十七家是我谈下来的。”

　　又放下一份专利登记表。

　　“公司最重要的三项专利，申请人也是我。”

　　当年他负责在外应酬，我负责技术落地和财务管理。

　　后来他说妻子太能干，会让投资人觉得他吃软饭，求我把成果先放在幕后。

　　我真信了。

　　如今想来，他不是怕别人看不起他。

　　他是怕别人发现，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几名部门负责人陆续走进会议室，依次把表决票投给了我。

　　周砚川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最后进来的是技术总监老秦。

　　他曾跟我们一起挤在十平方米的办公室创业，也是公司里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老秦把票放下，叹了口气。

　　“周总，我提醒过你。没有清禾，就没有这家公司。”

　　“你当时怎么说的？”

　　周砚川攥紧拳头。

　　老秦替他回答了。

　　“你说，她是你老婆，永远不会走。”

　　这句话落下后，周砚川许久没有出声。

　　他一直把我的爱当成一份永不过期的授权书。

　　所以敢拿我的股份，花我的钱，踩着我的付出把另一个女人捧上台。

　　因为在他看来，我就算知道真相，也只会哭几天，再回家替他做饭。

　　会议结束后，他在地下车库拦住我。

　　“清禾，我把所有股份都还给你。”

　　“蓝钻也还你，房子、车子都给你。咱们别离婚，行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条蓝钻手链。

　　扣链已经断了，上面还沾着庆功宴的红酒。

　　我没有接。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项链。”

　　“被你改成手链以后，就不是原来的东西了。”

　　他手指一抖。

　　蓝钻掉在地上。

　　这一次，我没有弯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