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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周砚川守在民政局门口。

　　他穿着三年前那件旧工装，手里提着一盒蛋糕。

　　看见我，他立刻迎上来。

　　“还记得吗？公司第一次拿到订单，我们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庆祝的。”

　　我看了一眼蛋糕。

　　不是边角料，也不是别人吃剩下的。

　　是我曾经舍不得买的那家店，十层定制，顶端还放着公司第一张工牌。

　　曾经的我看到这些，大概会哭。

　　现在只觉得累。

　　“衣服是新做旧的吧？”

　　他的表情僵住。

　　袖口还残留着服装店没剪干净的线头。

　　他这些年习惯了演穷，连挽回都只会继续演。

　　“清禾，我是真心想跟你重新开始。”

　　他将蛋糕放到一旁，声音发哑。

　　“我已经跟苏曼断干净了。她涉嫌伪造文件，后面会付出代价。我也把名下资产全交给律师，只要你愿意回来，公司和家都是你的。”

　　“公司本来就是我的。”

　　我提醒他。

　　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些，勉强笑道：“对，本来就是你的。我以前混蛋，我认。”

　　“那孩子呢？”

　　他的笑彻底僵住。

　　我从包里取出一张发黄的手术通知单。

　　流产那天，医生说孩子还有保住的机会，需要家属马上签字缴费。

　　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周砚川一个都没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正陪苏曼在海边开香槟。

　　“你说以后会还我的钱，会还股份，会把蓝钻复原。”

　　我把通知单放在他手里。

　　“这个怎么还？”

　　他的手开始发抖。

　　纸张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我不知道。”

　　“你说只是普通检查。”

　　“因为你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别什么破事都找你。”

　　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号码。

　　我越过他，径直走进大厅。

　　他忽然从身后抱住我，肩膀抖得厉害。

　　“清禾，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掰开他的手。

　　“机会你拿过很多次。”

　　“是你自己一张张签字作废的。”

　　离婚证盖章时，他坐在旁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把属于他的那本推过去。

　　他却没有接。

　　“以后我还能见你吗？”

　　“公司会议上可以。”

　　“其他时间呢？”

　　我收好证件，起身离开。

　　“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