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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翻修祖坟,在后辈墓区增建了一座双穴墓。墓园负责人问贺明川,两处墓位预留给谁。贺明川正蹲在地上,替白薇的女儿拍掉裤脚上的泥。“左边的主穴留给我,右边留给薇薇。”“糖糖的位置排在我们后面。”墓园师傅愣了一下。“那贺太太呢?”贺明川头也没抬:“薇薇一个人带大孩子,活着没个依靠,死后总不能还孤零零的。”“云舒跟我过了这么多年,不会连一块墓地都计较。”上一世,我默认了这场安排。贺家亲戚都夸我大度。说我不但出钱翻修祖坟,还肯把丈夫身边的位置让给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后来我病逝,婆婆却以墓位早有归属为由,不许我的骨灰进贺家墓园。再睁眼,我回到墓园图纸确认的这一天。贺明川把一束白菊递给我。“云舒,糖糖还小,你替她把花放到祖坟前。”我没有接。而是拿起笔,划掉了施工单上的付款人姓名。“墓穴可以按你说的留。”“但墓穴和护坡的钱,也该由躺进去的人付。”我摘下婚戒,放进贺明川掌心。“至于我,活着不跟你做夫妻,死后更不必同你合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