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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述开始每天给我寄东西。

　　大学时的照片、婚礼录像，还有我写给他的信。

　　我记得那些东西。

　　却想不起写信时有多期待，也想不起穿上婚纱时有多幸福。

　　我没有拆，全都退了回去。

　　一周后，他亲自来了。

　　他站在楼下，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

　　“第一次约会时，你说最喜欢白色。”

　　我看了一眼花束。

　　“后来我对白玫瑰过敏。”

　　程述的脸僵住。

　　他将花放到一旁，又拿出一本相册。

　　“姜杳，我们认识十年，结婚五年。”

　　“你父亲去世时，是我陪着你。你第一次申请研究所失败，也是我陪你熬过来的。”

　　“我们之间不只有那场试验。”

　　我翻过一页。

　　我记得照片拍摄的地点，也记得那天穿了一条白裙子。

　　可看着照片里靠在他肩上的自己，我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我合上相册。

　　“你既然知道我这样信任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程述眼眶渐渐红了。

　　“我以为三年以后，你会恢复。”

　　“我也以为，我们还有时间重新开始。”

　　我将相册推回去。

　　“你一直觉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

　　他没有否认。

　　第二天，周谨也来了。

　　他带着一盒栗子蛋糕。

　　进门后，他熟练地找到盘子，刮掉多余的奶油，才将蛋糕推到我面前。

　　“你不喜欢太甜。”

　　我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却没有任何熟悉感。

　　周谨紧张地问：

　　“好吃吗？”

　　“还可以。”

　　他眼底刚亮起一点光，我便放下叉子。

　　“你第一次给我买蛋糕，也是为了让我依赖你吗？”

　　他的笑意僵住。

　　“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为了试验。”

　　“后来呢？”

　　“后来不是。”

　　我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

　　周谨沉默了。

　　他自己都说不清，哪一次拥抱是安排，哪一次心疼才是真的。

　　我低头看着蛋糕，忽然没了胃口。

　　程述想用过去让我重新爱他。

　　周谨想用这三年的习惯让我重新靠近他。

　　可无论哪一段回忆，都不能替现在的我作出选择。

　　周谨离开时，我叫住他。

　　“以后别来了。”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为什么？”

　　“因为你每对我好一次，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又想让我依赖你。”

　　他背对着我，肩膀轻轻发颤。

　　“这一次不是。”

　　我握住门把。

　　“可我不敢再相信了。”

　　周谨将一颗水果糖放在门边。

　　我关上门，没有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