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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会上的视频很快传开。

　　程述的公司暂停融资，姜妍的录取名额也被冻结了。

　　周谨停下工作，接受调查。

　　母亲带着姜妍找到我时，桌上很快摆满了饭菜。

　　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我碗里。

　　“杳杳，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

　　我记得自己经常吃这道菜。

　　可如今尝了一口，只觉得太甜。

　　母亲紧紧盯着我。

　　“想起来了吗？”

　　我放下筷子。

　　“我记得吃过。”

　　“但不记得你给我做饭时，我是什么感觉。”

　　她眼里的光慢慢暗了。

　　姜妍攥着衣角，小声开口：

　　“姐，研究所说，只要你愿意解释，我的名额还有机会保住。”

　　“你不用说自己同意过。”

　　“只要告诉他们，我们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抬眼看她。

　　“你们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没有同意，还是不知道我会把你们一起忘掉？”

　　姜妍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只是太想进研究所了。”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好。爸爸夸你，老师也喜欢你。”

　　“我只是想有一样东西真正属于我。”

　　我拿起那本笔记。

　　“所以你把我的名字换成你的？”

　　她低下头。

　　母亲叹了口气。

　　“妍妍已经知道错了。”

　　“她是你亲妹妹。你就当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再帮她一次。”

　　我翻出那份由母亲签字的同意书，放到桌上。

　　“你替我签字的时候，有没有看在我是你女儿的面子上，问过我一次？”

　　母亲脸色一白。

　　门铃恰好响起。

　　程述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公司律师。

　　他将一份声明放到我面前。

　　“你不用承认自愿参加。”

　　“只要说明我和周谨没有故意伤害你，公司就能先撑过去。”

　　“公司里还有很多员工。融资失败，他们都会失去工作。”

　　我低头看着声明。

　　从前，他们说这项研究能帮助更多人，所以我的委屈有意义。

　　如今，他们又说公司里还有很多员工，所以我要再退一步。

　　我将声明推回去。

　　“你们总能找到比我更重要的人。”

　　程述的手僵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是来看我的，为什么要带着声明？”

　　他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离开前，他低声道：

　　“我以为你会帮我。”

　　我点了点头。

　　“我记得自己以前帮过你很多次。”

　　“所以你才觉得，这一次我也该答应。”

　　当天晚上，我将所有签字文件公开。

　　我只写了一句话：

　　我忘了自己曾经有多爱他们，却没有忘记他们对我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