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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砚川科技完成整改，重新上市。

　　公司没有改名。

　　不少人问我，为什么还留着周砚川的“砚川”。

　　我没有解释。

　　那两个字从来不是他的名字，而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项目代号。

　　当初注册公司时，他说名字太普通，不适合上市，后来却拿去当成自己的个人品牌。

　　如今，也算物归原主。

　　上市仪式没有红毯，也没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我只邀请了最早跟着公司创业的员工，以及那些曾被周砚川赶走的老同事。

　　老秦把第一张工牌递给我。

　　工牌边角已经磨白，背面还留着五年前周砚川写下的一句话。

　　“等公司成功，我们就有家了。”

　　我看了几秒，将它放进公司展柜。

　　不是为了怀念。

　　是为了提醒自己，别人画的饼不能当家。

　　苏曼因伪造文件、侵占财产和诬告，最终被判刑。她名下的房产与股份全部被冻结，用来偿还被挪走的公司资金。

　　周砚川配合调查、退还非法所得，又承担了大部分责任，没有入狱，却被行业永久禁入。

　　听说他回到我们曾经租住的旧小区，在附近找了一份搬货的工作。

　　这一次，是真的。

　　上市当天，他站在大楼外等了很久。

　　保安问我要不要赶走他，我说不用。

　　隔着玻璃门，他穿着那套沾满灰的工装，手里捧着修复后的蓝钻项链。

　　直到仪式结束，他才鼓起勇气走过来。

　　“我找了最好的师傅，已经恢复原样了。”

　　我接过项链，检查了一遍。

　　母亲的名字还刻在搭扣内侧。

　　“谢谢。”

　　他眼睛亮了一下。

　　“今晚能一起吃顿饭吗？就当庆祝。”

　　“不能。”

　　那点光又灭了。

　　他攥着手，勉强扯出一个笑。

　　“行，我就问问。”

　　我戴好项链，转身走进会场。

　　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清禾，如果当年我没有骗你，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我没有回头。

　　世上没有如果。

　　我替他扛过三年债，给过他五年婚姻，也给过他无数次说实话的机会。

　　是他亲手把每一次机会，换成了苏曼的股份、钻戒和掌声。

　　会场里响起敲钟倒计时。

　　所有员工一起看向我。

　　我握住钟槌，在最后一秒落下。

　　钟声响彻大厅。

　　这一次，站在最中央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