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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砚川被请出会议室时，整个人还是蒙的。

　　他在走廊追上我，抬手想抓我的胳膊，被陈律师挡了回去。

　　“清禾，咱们夫妻之间的事，非要闹到这一步吗？”

　　我停下脚步。

　　“刚才记者问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为了上市。”

　　他声音发紧，又急忙补了一句：“苏曼是投资方指定的人，我不配合，前几年全白干了。我一直想着，等公司稳定下来就告诉你。”

　　“哪一年稳定？”

　　我看着他。

　　“是你拿走我股份的时候，还是拿我流产的钱给她入股的时候？”

　　周砚川张了张嘴。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那二十万只是临时周转。我后来不是一直养着你吗？”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三年，房租是我交的，吃饭是我买的，连他那套旧工装都是我用代驾费买的。

　　他所谓的养着我，就是每天晚上回来吃我做的饭，再拿走我挣的钱。

　　“行吧。”

　　我点开银行流水，递到他面前。

　　“那我们就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三年间，我转给他一百八十七万元。

　　而他转给我的，只有流产当天的三百块。

　　还是让我打车回家的。

　　周砚川盯着那串数字，嘴唇动了几下。

　　“我以后还你。”

　　“不用了。”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该我的钱，律师会追。该结束的关系，今天也一起结束。”

　　他看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神色终于慌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在台上认未婚妻的时候。”

　　“清禾，我没想真娶她。”

　　他堵在我面前，语速越来越快。

　　“公开订婚就是营销，上市公司都这么玩。你别钻牛角尖，咱们五年的感情，难道比不过几句场面话？”

　　我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你说得对，几句话确实不算什么。”

　　“伪造股份、骗我还债、拿走我妈的遗物、当众说我跟你没关系，这些才算。”

　　他脸色一白。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苏曼刚做完笔录，被警察带了出来。经过我们身边时，她忽然笑了。

　　“周砚川，你装什么深情？”

　　“她流产那天，是谁嫌医院晦气，拉着我去海边庆祝融资到账？”

　　周砚川猛地转身：“你闭嘴！”

　　苏曼偏不。

　　“还有那条蓝钻，你早就赎回来了。她每年去当铺续期，你就在旁边看笑话。”

　　“你说，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配不上那么好的东西。”

　　走廊里静得只剩空调声。

　　周砚川伸手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第一次不敢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