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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贺川脸上。

　　孟娇娇眼神怨毒，曾经那副面具彻底撕碎，神色狰狞。

　　“穷光蛋！废物！”

　　她指着贺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连个女人都拿捏不住，让她跑了，还吹什么有钱！要不是看在你们愿意给我当提款机的份上，我凭什么在你们几个窝囊废身上浪费青春？一天到晚哥哥妹妹的，恶心透顶！”

　　江澈气得双眼猩红，一步上前，一把攥住孟娇娇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孟娇娇，你他妈说什么？小满赚的钱都花在你身上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你有没有良心？”

　　“我呸！”

　　孟娇娇用力甩开江澈的手，冷笑连连。

　　“陈小满那是自己蠢！她以为每天起早贪黑就能换来你们的真心？别逗了！是你们自己乐意把她的钱拿来讨好我，装什么情圣！”

　　“你们真以为我不懂事？知道她那破电瓶车为什么总是充不上电吗？是我半夜偷偷拔了充电线。知道她发烧时为什么找不到退烧药吗？是我趁你们不在全扔进了下水道！”

　　“我就是见不得她那副自以为是的奉献嘴脸，我就是要看着你们这群蠢货偏心我，把她踩在脚底下！看着你们欺负她，我心里痛快！”

　　真相像淬毒的利刃，直接扎透了陈砚和江澈的耳膜。

　　陈砚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手。

　　“你这个毒妇！”

　　“打啊！你打！”孟娇娇梗着脖子尖叫，把脸凑过去，“是谁说小满皮实，活该住没窗户的房间？是谁嫌她穿得穷酸丢人？是谁在小满满手冻疮的时候，把热汤端给我喝？现在装什么好哥哥！你们比我更烂，你们才是sharen不见血的刀！”

　　走廊里爆发了激烈的扭打。

　　第二天。

　　等他们拖着疲惫淤青的身体从外面找工作回来，发现孟娇娇不见了。

　　她趁着他们出门，卷走了陈砚和江澈藏在鞋盒里的最后一点私房钱。

　　不仅如此，等陈砚收到催债短信时才知道。

　　昨天夜里，孟娇娇借口和解，在他们的啤酒里下了安眠药。

　　趁他们睡死过去，她用他们的脸在各个网贷平台上借了七十万的高利贷，全转进自己的虚拟账户，随后彻底消失在人海里。

　　曾经虚伪的“五人团宠情谊”，化作一地鸡毛的人间炼狱。

　　他们每天被催债的泼红漆、塞死老鼠，只能连夜逃跑，搬进城中村最便宜、常年渗水的地下室。

　　为了还债和活命，贺川在工地上搬着砖。

　　十二月的天气，砖块上结着冰，他没有手套，双手磨出了和陈小满当年一样的血泡，指甲翻卷。

　　每一次指尖刺痛。他都会想起那个在漏水的阳台上，一边吹着冷风，一边为他熬夜算数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