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我没理她，接着问周牧野：

　　“行，就算我心机深，那你这一年，主动送过我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算不出来？我替你算。”

　　“约会吃团购火锅，人均不到一百。”

　　“你结完账，我还得倒贴你一杯三十块的咖啡。”

　　“过年送剃须刀，冬至那条围巾，我织了三个通宵。”

　　“你呢？五毛钱的头绳，都没给我买过一根。”

　　当然，那些都是钓回礼的饵，可惜这条鱼一口没咬。

　　“整整三百五十天，你只送过我一样东西，就是那只包。”

　　台下有人憋不住了：“谈一年就送一个包，还是拿来下套的？”

　　周牧野眼里的恨，一点点变成了心虚，嘴还在硬：

　　“我那是想等上市以后，一次给你个大的！”

　　我指了指台上那两口箱子：“大的？一千万练功券那种？”

　　他噎得脸都紫了，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夏琳尖叫着跳了出来：

　　“那可是六十八万！普通人干十年都存不下！”

　　“你那些地摊破烂加一块儿，值几个钱？”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天天拿几十万供着他？”

　　“那他周牧野成什么了，靠女人养的捞男？”

　　周牧野脸涨成猪肝色，扭头冲夏琳吼：“你给我闭嘴！”

　　夏琳愣了一下，委屈得直跺脚：

　　“我是为你好！她就是看穿了局，故意挤兑你！”

　　“她就是个捞女，只是胃口小，捞够六十八万就想跑！”

　　我差点当场给她鼓掌，姐们，你比我自己还懂我。

　　周牧野啊，你防了我一整年，可惜防错了人。

　　我脸上半点没露，只轻飘飘瞥了她一眼：

　　“那只包，我是勉为其难收的，纯粹为了成全你们。”

　　夏琳笑得前仰后合：

　　“成全我们？难不成是我拿刀逼你收的？”

　　我没跟她吵，点开系统存档的录像，

　　把手机对准了话筒。

　　下一秒，她自己的声音从顶级音响里炸了出来：

　　“这种段位的捞女我见多了，专等你自己往她手里塞钱。”

　　“我夏琳看人，就没走过眼！”

　　“她不是要六十万吗？明晚拿个大的砸她，看她装不装！”

　　“那只包，我要她在答谢宴上亲眼看着被收回去。”

　　夏琳和几个合伙人的脸，刷一下全白了。

　　一个合伙人赶紧往后缩：

　　“都是夏琳出的主意，我们就是看个热闹！”

　　夏琳扭头就骂：“放屁！练功券不是你去批发市场搬的？”

　　“横幅还是你亲手印的呢！”

　　台下笑成一片，几个人当场就咬了起来。

　　我按下暂停，慢悠悠地环视全场：

　　“听明白了吗？人家哭着喊着要拿包考验我的人性。”

　　“我要是不收，多扫大家的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