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爸爸被停职后,他很快换了一种样子,开始在公开场合露面。
提起我时,也只是低低叹一句。
“孩子刚成年,太容易受情绪影响了。”
没过多久,学校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有人匿名投诉我精神状态不稳定。
说我曾在国内公共场合情绪失控,还有自伤倾向,不适合独自在海外生活。
附件里放了一段剪过的视频。
只有我在晚宴现场满身是血,声音发抖,播放录音的画面。
前面的果汁,协议,争执,全都被剪掉了。
我坐在电脑前,把邮件看完,浑身一点点发冷。
也是这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妈妈当年为什么说了那么多,最后还是没有人信。
因为爸爸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解释自己。
而是先定义别人。
只要他说你情绪不稳定,你后面所有的话,都会先被怀疑。
我看着屏幕,眼眶慢慢发热。
那一瞬间,我忽然很想妈妈。
她明明说了真话。
可所有人先听见的,却是她病了。
我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去哭诉。
我先联系了林子叶,信托执行人,还有学校国际事务办公室,把证据按时间一份份整理出来。
我在邮件里只平静写道,我愿意对所有材料真实性负责。
匿名投诉中的视频存在恶意剪辑,请校方核验。
发出去以后,我靠在椅背上,坐了很久。
以前每次面对爸爸,我总想解释。
可现在我知道,对这种人,解释没有用。
几天后,学校回了邮件。
匿名投诉材料存在明显恶意剪辑,不具备可信性。
校方在核验完整证据后,不仅没有对我采取限制,反而将这封投诉和来源记录作为跨境骚扰备案存档。
我看着那封回函,胸口终于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