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灰败，嘴唇青紫，身上还穿着那天被他们拖拽时撕破的衣衫。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后来只剩下绝望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

　　陆沉聿呆愣在原地，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下一秒，他猛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指节痉挛。

　　“棠棠……”

　　他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额头重重磕在停尸柜的金属边缘。

　　一下，又一下。

　　直到额头渗出血迹，仿佛这样就能抵消那锥心刺骨的悔恨。

　　民警走过来，声音沉重：“陆先生，死者苏晚棠，死于胃癌晚期大出血，排除他杀。但在礼堂调取监控发现，事发前有两名陌生男子出入过房间。”

　　“我们传唤了那两人，据他们交代，是许知意许小姐让他们去羞辱苏小姐，但还没动手，苏小姐就口吐鲜血……他们害怕担责，就跑了。”

　　“许、知、意。”

　　陆沉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瞬间布满骇人的血丝。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停尸房，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子开出派出所。

　　不过二十分钟，车子一个漂移甩尾，狠狠撞在别墅大门上。

　　门没锁。

　　客厅里，许知意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手里晃着高脚杯，惬意的享受着。

　　她听见动静，回头露出一张无害的笑脸：“阿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陪我去……”

　　“砰！”

　　陆沉聿一脚踹翻了茶几。

　　玻璃碎裂，红酒泼洒一地，像极了那天我从口中喷出的血。

　　许知意吓得一哆嗦，刚要尖叫，陆沉聿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墙上。

　　“许知意，你真行啊。”

　　他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让人去羞辱棠棠？她都快死了，你还要去羞辱她？！”

　　许知意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挣扎：“阿聿……你疯了……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