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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在第三声后被接通。

　　陆沉聿极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苏晚棠是三天前在你们医院确诊的胃癌吗？”

　　听筒里沉默了一瞬。

　　随后，护士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传来：“是啊，医院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她。请问你是她家属吗？她的病情已经进入终末期，如果疼痛难挨，可以先来拿些止痛药……家属要多给她一点理解和陪伴……”

　　陆沉聿甚至没来得及挂断，手指一松，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他猛地想起那天我口吐鲜血的模样。

　　想起我蜷缩在地上捂着腹部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骗他的戏码。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下一秒，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陆沉聿失魂落魄的接起电话，还未开口，对面那头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请问是陆沉聿陆先生吗？我们在礼堂侧面的房间里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经核实身份是苏晚棠，请你立刻来派出所配合验尸调查。”

　　“啪嗒。”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陆沉聿像是被一记重拳狠狠击中胃部，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板上，蜷缩着剧烈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家门。

　　坐在驾驶座上，他的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脑海里全是我的样子。

　　我最后一次看他时，那个绝望、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他当时在想什么？他在想怎么惩罚我。

　　可我那时，已经快要死了啊。

　　车子摇摇晃晃地停在派出所门口。

　　他在车里坐了足足十分钟，才推门下车。

　　双腿像灌了铅，每行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民警带着他走向那栋白色的冰冷建筑。

　　走廊很长，灯光明晃晃的，照得人脸色惨白。

　　停尸房到了。

　　民警拉开最里面的那个抽屉，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家属做好准备。”

　　白布被缓缓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