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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让他进门。
他也没强求,只是把袋子放在院门口的石墩上:
“里面是些吃的,你记得拿。”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袋子我拿进来了。
里面是几盒点心,还有一罐茶叶。
点心是妈妈以前爱吃的绿豆糕,茶叶也是她常喝的那种。
我不知道裴靳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以前听我提过,也许是他特意去查的。
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人都没了。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发现院墙塌掉的那一角被补上了。
新砌的砖颜色深一些,和旧墙拼在一起。
门口的地也被扫过了,连石阶上的青苔都刮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
隔壁王婶探出头来,冲我挤挤眼:
“若若,那个小伙子是你什么人啊?昨天你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在这儿忙活到天黑。”
我说:“不认识。”
王婶“哦”了一声,明显不信,但也没再问。
第三天,院子里多了一个新的晾衣架。
不锈钢的,比原来那个锈迹斑斑的铁丝架子结实多了。
厨房的窗户换了一块新玻璃,原先那块裂了条缝,我一直没来得及修。
门口多了一袋米,一桶油,还有一箱牛奶。
东西都是悄悄放的,人没露面。
可我知道是他。
有天晚上我睡不着,推开窗,看见院门外那棵老槐树底下坐着一个人影。
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我没喊他,也没关窗。
后来有一天,他敲了门。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还有一部手机。
“沈若,有几件事,我想当面跟你说。”
我没让他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先递过来那份文件。
我接过来翻了翻,是苏灵灵的案子。
伪造体检报告、指使他人作伪证、侵犯他人隐私、网络诽谤,几项加在一起,判了三年。
文件最后附着法院的判决书,红章盖得端端正正。
“她上诉了,被驳回了。”
裴靳的声音很平:“裴氏这边也发了公告,跟她断绝一切关系。她家里那些靠着裴家吃饭的生意,全断了。”
我没说话,把文件还给他。
他又把那部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裴氏官方的账号发的,裴靳本人出镜,对着镜头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沈若从来没有骗过他,一切都是苏灵灵捏造的。
说我妈妈治病的钱是他主动给的,我从来没有开口要过。
那些私密照是非法获取的,传播者已经被追究法律责任。
视频最后,他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一个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