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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舟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
“闭嘴!”
“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
顾怜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姜令安永远不会原谅你。她只要看见你,就会想起爹娘被烧死时的惨状。”
“你这辈子都别想把她找回来!”
“啪”的一声重响,顾临舟一耳光将她打倒在地。
“来人!”
侍卫快步进门。
顾临舟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怜月,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她与侯府的婚书尚未入籍,算不得平妻。让她签下死契,连夜送去倚春苑。”
顾怜月终于慌了。
她爬过去抱住顾临舟的腿:
“临舟哥哥,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你不能把我送去那种地方!”
“告诉老鸨,不许让她轻易死了。”
顾临舟俯身掰开她的手指。
“她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位置吗?”
“从今往后,让她跪着接客,看看还有谁肯把她当主子。”
顾怜月被侍卫拖向门外,一路拼命挣扎。
“顾临舟,你才是害死姜家的真凶!”
“你把所有罪都推给我,姜令安也不会回来!”
“我在倚春苑等着你!我等着看你这一辈子求而不得,孤独终老!”
咒骂声渐渐远去。
顾临舟站在狼藉的房中,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为姜令安描过眉,曾握着她的手绘制嫁衣图样,也曾在她最无助时将她护在身后。
如今这双手沾着姜家十八条人命。
顾怜月固然恶毒,他同样罪无可赦。
几日后,御史弹劾的奏折便堆满了皇帝的御案。
顾临舟违抗禁足令,私设刑罚,将侯府养女送入烟花之地。
顾氏族人也接连入宫请罪,恳求皇帝收回他的爵位。
顾临舟再次跪上金殿。
“臣愿交出侯府所有兵权,请陛下准臣前往北境戴罪立功。”
皇帝沉声道:
“你去北境是为了守疆,还是为了接近姜令安?”
顾临舟沉默许久,低声答道:
“臣想赎罪。”
朝臣争论了整整一个月。
有人认为顾临舟心性偏执,不宜再领兵。
也有人顾念顾家世代镇守边疆,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皇帝最终收回定远侯府独领一军的权力,保留顾临舟的空爵。
将他降为北境都司,受镇北将军节制,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
离京那日,顾临舟只带了几名亲随。
他经过姜家已经荒废的旧宅,在门外停留了许久。
焦黑的门楣早已坍塌,荒草从砖缝中长出来,再也看不出昔日繁华。
顾临舟将姜令安留下的旧荷包贴在胸口,低声说道:
“安安,等我。”
“我会把欠你的全都还清,再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