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两年后,我负责的营养餐项目覆盖了港城十二家医院。
右脚留下了无法消除的伤疤,走得太久时仍会隐隐作痛。
但我已经能够独自穿过一整条街,也重新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周屿向我求婚那天,没有烟火,没有无人机,也没有围观的人群。
他在我加班结束后,递来一份新项目的股权协议。
“这是董事会按照你的贡献作出的决定,不是求婚礼物。”
说完,他才从口袋里取出戒指。
“这个才是。”
他没有跪下,也没有把戒指直接套在我手上。
“云舒,你可以拒绝,也可以慢慢考虑。”
“无论答案是什么,你的职位、股份和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会改变。”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傅承舟总爱把给予变成枷锁。
他给我一分好,就要我偿还十分顺从。
周屿却把选择权完整地放回了我的手中。
我伸出手。
“不用考虑了。”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
仪式开始前,律师送来傅承舟的一封信和那枚旧婚戒。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如果当初我肯相信你一次,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
我把信放回信封,连同戒指一起交还。
“告诉他,没有如果。”
傅承舟最终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
听说他独自守着那间出租屋,仍保留着我用过的围裙和水杯。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两个人的饭。
饭菜冷透后,再一盘盘倒进垃圾桶。
他用余生反复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去的人。
至于那个曾经被我视作生命的孩子,我没有再见。
他跟着傅承舟生活,接受长期心理干预。
他写来的信和画,我全部交给律师保存。
或许有一天,他会真正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原谅与否,是我的权利,不是母亲这个身份强加给我的义务。
婚礼开始时,周屿站在阳光里等我。
我的右脚依然有一点跛,却没有人催促。
他穿过人群走到台阶下,朝我伸出手。
“慢慢走,我一直在。”
我握住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后来,港城下了那年第一场雪。
周屿在厨房煮汤,我坐在窗边整理第二年的项目计划。
屋外没有喷泉,也没有草坪。
可灯光温暖,饭菜滚烫。
再也没有人欺骗我,也没有人把我当成敌人。
我终于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