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破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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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寒重,屋内虽燃着炭火,但受损的心脉依旧受寒气侵扰。时不时的细碎咳嗽,缠绕了肃宸整整一夜。
他无法入眠。
一想到瑶凤仪要在寒冬腊月,奔赴风雪漫天、刀兵四起的白山,心底的担忧便翻来覆去,一刻不得安宁。
天未破晓,东方天际只是微泛起一抹鱼肚白。
整座静州城尚且沉睡在寒冬静谧中。此刻启程,恰好避过所有人,不会引得市井非议。
府门缓缓打开。
五匹骏马早已整装待立,马背驮着简单的行囊物资。凌五等人黑衣劲装,气息凛冽,阿岩也负刀随行。
肃宸一袭素色常衣,外罩单薄披风,独自立在王府高高的石阶上。
一夜未歇,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显清浅,唇色偏淡,呼吸都带着一丝虚浮,偶尔压不住胸口滞涩,便微微低头,将咳嗽尽数压下。
瑶凤仪一身利落劲装,外披厚裘,背着简易行囊,抬眼望见阶上的肃宸,脚步微顿。
天光熹微,朦胧微光落在他清隽苍白的眉眼上,牵挂与不舍,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他明明一夜难安,却依旧强撑着虚弱身子,起大早亲自为她送行。瑶凤仪缓步上前:“天寒,你身子不好,何苦早早起身。”
肃宸抬眸看她,目光沉沉的,“你远行涉险,我如何睡得安稳。”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寒风吹乱的衣襟,指尖微凉。
“不要强行硬拼。保全自身,稳住族人,比什么都重要。我在静州等你消息,等你平安归来。”
冬日的拂晓寒风掠过两人身侧,瑶凤仪望着他苍白的模样,心底百感交集。她知道,他一夜担忧无眠、牵挂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