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再临旧敌碎心防
他轻笑自嘲,满是唏嘘:“天下英雄谁愿屈居人下,甘为人臣?说到底,终是天道眷顾于你,让本尊为你做了嫁衣裳。可惜……若司马靖尚在,长君未逝。尽管才治过人如你,也只能永世为臣,终生无出头之日。”
新帝淡然一笑,心底依旧不起半分波澜,他抬眸透过头顶的狭小天窗,望向外头澄澈高远,万里无云的天际……
风声穿牢,光影寥落,他神色始终淡然无波:
“权柄至尊与九五高位,于你而言是毕生执念,至高诱惑,可于朕与皇兄而言,不过是守社稷,安万民的责任罢了,并不分你我。”
司马屹尧闻言再度嗤笑出声:“你如今稳坐至尊,自然可以站在风平浪静处,轻描淡写说这权力不过尔尔……”
“二弟所言,没错。”一道温润熟悉,刻骨铭心的声音猝不及防撞入了司马屹尧耳膜,清晰无比。
天牢石寒墙冷,更甚让他心头骤紧,竟被一股不祥的预感死死攫住。
本就咳喘难平的胸腔此刻更是气血翻涌,急促的咳嗽全数涌上喉头,身形踉跄着急急转身。
只见幽暗深邃的牢狱中,缕缕天光穿过了厚重牢门与粗大石柱的缝隙,碎成细碎金辉簌簌洒落。
暖光之下,两道清浅挺拔的身影并肩缓步而来,踏光而行,破开了天牢终年不散的阴翳浊气。
司马靖与阮月皆是一身素色布衣便服,褪去了昔日华冠,亦洗尽战场血色,归于淡然无尘。
错落光影打在二人眉眼衣襟上,恍如谪仙归凡,不染一缕乱世烟火与杀伐戾气。
待二人并肩立定面前,司马靖眸光平和坦荡,无恨无怒缓缓开口:“权柄至尊,世人趋之若鹜,可于我兄弟而言皆为外物。手足亲缘才是世间最难得,最珍贵之物。”
“是你们!!”司马屹尧瞳孔剧缩,眼底极致的震惊立时冲破心绪,直扑胸膛。
剧烈的咳喘撕扯着受损的肺腑,震得他头脑昏沉,眼前发黑。连浑身气血也一并逆流而上,心神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