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章
“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你说的对,我不是离不开你,我是离不开你带给我的好处。我把你对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我以为只要我勾勾手指,你就会一直在原地等我。”
“你确实这么以为的。”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知意走的那天,我其实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跟你不一样。她要的是结果,而你……你曾经是真的想跟我过日子。但我把你弄丢了。”
“江屿,这些话你应该早点说。而不是等你一无所有了,才想起来反思。”
“我知道。所以我没指望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在彻底消失之前,跟你说句实话。”
“说完了?”
“说完了。祝你……前程似锦。”
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拉黑。
也没有保存。
就让它停留在通话记录里,慢慢被新的号码覆盖。
周乔开车来接我。
车里开着暖风,放着吵闹的流行歌。
“怎么样?法兰克福好玩吗?有没有遇到帅哥?”
“遇到了。德国老头,六十多岁,夸我德语说得比当地人还标准。”
“哈哈哈,那也算桃花运了!”
车子驶入东四环。
路过我那个老小区。
“要不要先回家放行李?”
“回哪个家?”
“废话,当然是你全款买的那个四十平米的家啊!”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一年前,我用攒了三年的积蓄买下它的时候,江屿说我疯了。
他说女孩子买什么房,以后结了婚住男方的就行了。
他说我是不信任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我没反驳。
因为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他会改。
直到伦敦江边的那一夜。
风吹出的红疹痒得钻心。
我才明白,后路不是用来防备别人的。
是用来保全自己的。
“乔乔。”
“嗯?”
“晚上去吃铜锅涮肉吧。我请客。”
“哟,丁老板大气!那我要点两盘手切鲜羊肉!”
“随便点。”
车子拐进胡同。
路灯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打在雪地上,很暖。
我摸了摸手腕。
那道红疹早就退了。
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那个人,那段感情,那场长达五年的自我感动。
全都退了。
干干净净。
我早过了站在原地,等谁来撑伞的年纪。
我自己就是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