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我和周屿正式在一起,是三个月后的事。
第一次约会结束,他问能不能牵手。
我说还不习惯,他便把手放回口袋。
后来我主动握住他时,他愣了好几秒。
那天晚上,唐宁发来几张截图。
截图来自贺川的朋友群。
第一次订婚前,林禧曾问过仪式开始的时间。
她出车祸后,还在群里说过一句。
【只要我说害怕,阿川一定不会丢下我。】
第二次仪式当天,她提前从贺川母亲那里问到了流程。
去冰湖前,她又发了一条。
【不信你们等着,他还是会选我。】
过去替林禧说话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有人把截图发给贺川,也有人向我道歉。
我没有回复。
几天后,贺川去见了林禧。
这件事是唐宁后来告诉我的。
林禧没有否认。
“对,我就是故意的。可每一次都是你自己走的。”
“我没有逼你取消订婚,也没有逼你把念希赶出家门。”
“你明知道我没有生命危险,还是选择留下。因为你和我一样,都觉得她不会走。”
贺川无法反驳。
他终止了和林禧的一切私人联系,只保留了由第三方管理的生活保障。
他也退出了那个曾经拿我开玩笑的朋友群。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贺川又来了北城。
他没有去公司堵我,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明天下午离开。走之前,想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我在车站见了他。
贺川拿着那枚订婚戒指,眼底布满血丝。
“我已经知道林禧是故意的。”
“嗯。”
“但我不是来告诉你,我也是受害者。”
他的手一点点收紧。
“就算她算计了所有时间,最后做选择的人也是我。”
“我总觉得你坚强,觉得你没有家人可依靠,所以一定舍不得我。”
“念希,我不是不知道你会难过。我只是觉得,你的难过可以往后放。”
广播开始提醒旅客检票。
贺川声音发颤。
“我现在才知道,不是每件事都有以后。”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了摇头。
他看向不远处的周屿。
周屿站在出口旁,没有靠近,也没有催促。
“你喜欢他吗?”
“喜欢。”
“为什么是他?”
“因为我说不用的时候,他会停下来。”
贺川低下头。
检票口打开,我从他身边走过。
周屿撑开伞,站在台阶下等我。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那枚没有戴到底的戒指,从贺川掌心落进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