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沈顷向我求婚那天,没有选择昂贵的餐厅。
他带我回到我们第一次一起加班的办公室楼顶,那里有一片很小的露台,能看见整座城市的灯。
他提前告诉了所有同事。
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高调,他笑着说:“因为我喜欢她,应该让她知道,也让所有人知道。”
这句话让我想起闻聿川。
五年前,他也在路灯下说过,要告诉全世界爱我。
可他后来花了五年,教我不要把这句话当真。
沈顷把戒指递到我面前。
“姜予安,我知道你曾经受过伤,也知道你可能永远不会把过去完全忘掉。”
“我不要求你立刻相信我。”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会把我们的关系放在阳光下,也会把你的名字写在每一个应该出现的地方。”
他没有说永远,也没有发誓自己绝不会犯错。
只是很认真地告诉我,他会在每一次需要选择的时候,站到我身边。
我伸出手。
戒指套上来时,楼下响起了掌声。
那天晚上,母亲发来一张照片。是闻聿川曾经送来的那箱红酒,清算时退回了她那里。
母亲问:“要不要拿一瓶庆祝?”
我说:“不用了,送回去吧。”
那是属于一段旧关系的东西,不该出现在我的新生活里。
婚礼前一周,闻聿川又寄来一封信。
他说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因为林雾才离开,也不是因为同事的几句嘲笑才离开。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就已经一次次被我推开了。”
“我直到你真的不要我,才开始后悔。”
“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原谅,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看完后,把信放进抽屉,没有回信。
婚礼当天,沈顷在所有宾客面前牵住我的手。
他介绍我时,没有说我是他的助理、同事或者朋友。
他说:“这是我的妻子,姜予安。”
掌声响起来。
我抬头看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闻聿川的办公室门口问过: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时我等了很久,只等到一句上下级关系。
现在我不需要再问了。
婚礼结束后,我在门口看见一辆停了很久的车。
车里的人没有下来。
我知道那是闻聿川。
沈顷问:“要不要我去请他离开?”
我摇头。
“不用。”
“他已经没有资格影响今天。”
我挽着沈顷的手,走进灯光里。
车里,闻聿川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握着最后一枚旧戒指。
他终于得到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爱过他的事实。
可他想要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