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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叔。”我说，“您保重。”

　　“棠棠！”

　　我刚迈出两步，裴渡川追上来了。

　　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劲儿挺大，指节泛白，声音也急：“棠棠，你听我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抓我的手。

　　这手以前我牵过多少回，从初中牵到高中，从学校牵到电影院，他手大，冬天把我整只手包在掌心里，说你手怎么老这么凉。

　　“棠棠，我爱的是你。”他嗓子哑着，像是真急了，“跟温念薇订婚是我妈逼的，她说温家真千金回来了，我要是还跟你在一起，裴家在A市就混不下去了。我没法子，我真的没法子。”

　　“裴渡川。”我叫了他一声全名。

　　他顿住了。

　　“你松手。”

　　“你先听我说完。”

　　“我让你松手。”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慢慢松开了。

　　我手腕上留了五道红印子，他低头看见了，眼神闪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你说你爱我。”我揉了揉手腕，“可是你亲口告诉我，你说婚约是跟温家小姐定的，我只是养女。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

　　他脸色白了：“我那是——”

　　“那是什么？权宜之计？”我看着他，“裴渡川，你要是真想跟我在一起，那天你妈推你出来的时候，你就该站我这边。你一句话没说，低头别脸，清清楚楚给我一句‘怪就怪你是养女’。现在你后悔了，是因为我妈是关董事长，因为我手里攥着温家和裴家的钱袋子。”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我要是现在还是温家养女呢？”我问他，“你还追上来吗？”

　　“你不会，你只会和温念薇订婚，结婚。”

　　他不说话。

　　“行了。”我摆了摆手，“别演了，怪累的，你这深情戏码留着给温念薇看吧，她爱看，我不爱看。”

　　裴渡川的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拉我的姿势，僵在半空。他妈在后头喊了他一声，他也没动。

　　我转身往门口走。养母还在身后带着哭腔喊棠棠，养父大概在跟关董的助理说软话，裴太太的声音夹在里面，又急又尖。这些声音搅在一块儿，嗡嗡的，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脚底下轻快起来。

　　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我妈的助理小跑过来，从我手里把箱子接过去了。

　　“小姐，车在门口。”

　　“谢了。”我说。

　　走出宴会厅大门的时候，外头日头正好，晒得人眼皮发暖。

　　我妈走在我旁边，什么话都没问，只是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

　　“棠棠，跟妈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