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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兄弟试探着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喊他。
“胖子，没事，没事的。”
“你人没事就好。”
此时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格外无力。
霍屹抿了抿唇角，轻轻叹了口气，也开口询问：“你全部都看见了？”
胖子点头：“是。”
“喊上你老婆，去厕所待一会儿吧。”
这是一个流传甚广的土方子，大车司机都知道。
他们开长途车，路上难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故。
遇到车祸，货物翻了，车也翻了，人被压在底下，血肉模糊，甚至糊在马路上，铲都铲不掉，都是有的。
要是碰见这样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厕所待一会儿。
厕所越脏越好，越臭越好。
不是为了驱邪，而是为了稳定情绪，安抚受到惊吓的大脑。
胖子看了全程，一定也看到丧尸撕咬人类，人类变成丧尸的场景了。
情况差不多，去厕所待一会儿，对他是有好处的。
胖子也没力气反驳了，应了一声就要去。
他老婆就在旁边，扶着胖子，也道了声谢。
霍屹又道：“今晚盯着他，给他找点事情做，别让他睡过去。”
这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大脑，省得他不断做梦，把那个场景一直刻在心里。
胖子来到厕所，折腾半天，最后在板凳上坐下。
“霍哥，我……”
他还想开口，却被霍屹打断了。
“好了，别说了，也别想了。”
“霍哥，我就说最后一句。”
“好，你说。”
胖子哽咽着道：“我本来是想去救他们的，可是……”
“可是我犹豫了。”
“我本来就不认识他们，只是在他们店里买过几次鱼丸。”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对面人又这么多，我怕他们，也怕丧尸……”
“所以我……所以我……”
胖子已经濒临崩溃，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
霍屹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救人，可是碍于这个，碍于那个，犹豫了一下。
这一犹豫，就犹豫到丧尸来了，犹豫到受害者遇害，犹豫到加害者扬长而去。
他现在很后悔，也理不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责任。
霍屹正色道：“不是你的错。”
“你的顾虑都没错，是那些抢劫犯的错。”
几个兄弟连声附和：“对，是他们的错。”
“胖子，你别自责，换成是我，我也不会去帮。”
霍屹道：“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能保全自己和家里人，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如果那个时候，你冲出去帮忙，暴露了自己，仓促之下，难保不会被丧尸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