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连镜子都不想认得我了

　　那天下课後，林薇没有回教室。

　　她走进厕所，洗手时抬起头，

　　才发现——

　　洗手台上方那面镜子，今天特别清晰。

　　彷佛有人刚擦过，连指纹都没有，

　　乾净得像一张「被准备好」的萤幕，

　　静静等着她走进画面里。

　　她本能地後退半步，

　　但镜子里的她——没跟着退。

　　她的心一缩，再度踏前一步，

　　对方动了，却是另一个方向。

　　不是延迟，不是残影，

　　是断讯式的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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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着抬手拨头发，

　　镜中人却只是静静站着，

　　眼神直直看着她，

　　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微笑——她从没这样笑过。

　　她往镜子凑近一点，额前发丝垂落，

　　但镜中那人额前乾净，甚至没动作。

　　那不是她的反S，

　　而是一个知道她会这麽做的人，在演给她看。

　　她低声问：「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镜子里的人没有反应，

　　只是眨了下眼，慢慢倾头，

　　像是在「观察」她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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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薇觉得胃部微微翻搅。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羞辱感。

　　她彷佛变成镜子的访客，

　　来拜访那个早已住进去的人。

　　她转头准备离开，

　　镜中人却忽然举起右手，

　　慢慢地——轻轻地，对她挥了一下。

　　就像在说：「掰掰。」

　　她没回头，走出厕所，

　　脚步越来越快。

　　她走出厕所时，镜子里那个人，还站在原地。

　　但她知道——那不是在等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