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她们说我是她

　　午休过後，教室空气有些闷。

　　林薇回到座位时，

　　听见背後几位生的窃语声，

　　像窗边风声一样若有似无。

　　「你有发现林薇最近怪怪的吗？」

　　「我一直以为是她在演……结果不是欸。」

　　「她怎麽突然这麽主动？以前明明是……」

　　她转过身。

　　三双眼立刻看向她，

　　瞬间安静，

　　像是按下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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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其中一位平常很安静的孩。

　　「我哪里怪？」

　　对方先是一怔，

　　然後露出个勉强的笑。

　　「没啦，我们不是在说你，是在说……昨天。」

　　林薇眼神没有离开她。

　　「说昨天的我？」

　　孩脸一僵，低头笑了两声。

　　「你很奇怪欸林薇，

　　午休不是应该睡觉吗？

　　别那麽认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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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薇没说话，

　　只是转回身，

　　手指在桌下握成拳。

　　她很确定。

　　不是「她们在讨论她」。

　　是「她们分不清谁是她」。

　　她越来越常在角落里听到「林薇」的名字，

　　但语气里是陌生的，

　　她不熟悉自己在他人口中的样子。

　　今天中午，

　　有个学妹在走廊迎面而来时微笑跟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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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薇学姊，你早上那句话我有想很久，

　　真的……有被提醒到耶。」

　　林薇眉头一皱。

　　「我早上没说话。」

　　学妹一愣，尴尬地笑了笑：

　　「啊？可能我记错了吧……哈哈……对不起喔。」

　　然後迅速离开。

　　记错。又是记错。

　　但为什麽每一个「记错」都这麽确定？

　　语气、笑容、回应，都是曾经发生过的样子，

　　只是——发生的那个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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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座位，拿出手机，

　　看着今早拍下的那页笔记照。

　　一笔一画都像她的，却又不是。

　　这是什麽感觉？

　　像是有人把她的日常、语气、笔迹、温度、反应，

　　一点一滴剥下，穿在自己身上。

　　而世界，开始选择相信那个版本。

　　林薇忽然意识到，

　　那个「她」，不只是想活着，

　　而是——想被、被理解、被取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