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露娜在烬的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抬手揉揉他的下巴，“我准备去海军卧底。”

　　烬没有接话。

　　他只是淡淡地拿过梳子，替露娜梳理头发。

　　木梳滑过那如同流苏般的银发，像是在梳理已经乱成团的命运。

　　“为什么不说话呢？阿贝尔。”露娜问。

　　烬缓缓开口，“如果我说不，你会不去吗？”

　　“我肯定要去。”露娜摇摇头，“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可我希望你自由，什么都不用去做。”

　　烬放下梳子，用力抱住露娜，像是把她抱进身体里面，融为一体。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露娜的颈窝，呼吸滚烫而紊乱。

　　无论是灭族的仇恨还是凯多的恩情，烬都会担下露娜的那份。

　　他希望露娜自由，不受仇恨和恩情的束缚。

　　露娜看着镜子里相拥的两个露娜利亚族——她和他。

　　“……但，我也希望你自由，阿贝尔。”

　　“所以，不要阻止我。”

　　烬苦涩地闭上眼睛，“自由的露娜利亚，自由的神，请您永远飞翔于大海之上。”

　　“等我回来，阿贝尔，我会把贝加庞克利用的一干二净。”

　　露娜扣住烬的手。

　　她丝毫不知烬和贝加庞克的交易，满眼都是对光明未来的喜悦。

　　烬握住露娜的手。

　　他那骨节分明、宽大的手一下子就将妹妹整只手完全裹在掌心。

　　指腹慢慢擦过妹妹的手背，从腕骨滑到指尖，像是在丈量他与妹妹之间的距离。

　　最终，烬将露娜的手指放在唇前亲吻，“……我等你，但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放心，我会尽快回来。”露娜抱住他。

　　分别来的很快，隔日，露娜便坐上前往香波地的船。

　　“怎么回事啊，我才在实验室忙了几天，露娜就要去海军科学部卧底了？”

　　站在港口，奎因莫名其妙地看着露娜拿着手提箱登船。

　　“科学部不是贝加庞克的地盘吗？露娜去那里，能习惯吗？”

　　奎因吧啦个不停，没发现身旁的烬心情极度不佳。

　　“烬，你说话啊。”奎因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烬，试图让他管管。

　　烬一脚将他踹进海里，“吵死了。”

　　被手下救上岸的奎因吐出一口海水，“喂喂喂，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我也是需要人关怀的科学家啊。”

　　目送露娜的船消失在天际线后，烬冷漠地瞥了眼奎因，“赶紧研究出人造果实，凯多先生没空跟你开玩笑。”

　　奎因试图反抗，“你以为科研是开火车吗？贝加庞克来了，都要研究好久。”

　　“啊，露娜那家伙去海军科学部，她能干什么啊。”

　　与此同时，被奎因念叨的露娜正在船舱内，跟朋友煲电话粥。

　　她本来想跟夏洛特家的布蕾煲电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