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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案开庭那天，陆闻川没有出现。

　　他的律师提交了一份申请，希望庭外和解。

　　条件是，他愿意把云顶艺术中心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转给我。

　　顾沉问我意见。

　　我只说了一句：“不接受。”

　　“你不要钱？”

　　“我要真相。”

　　庭审结束后，警方正式公布调查结果。

　　陆闻川涉嫌伪造文物鉴定、职务侵占、合同诈骗、非法转移资产，涉案金额超过三亿元。

　　更重要的是，一名曾经替他运输藏品的司机，提供了一段关键录音。

　　录音里，陆闻川亲口承认，他知道那些文物属于我。

　　他还说：“林昭不会报警。她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她那点体面。”

　　消息传出来时，我正在整理母亲留下的画稿。

　　我反复听了三遍录音。

　　心里没有愤怒。

　　只觉得荒唐。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克制、忍让和付出，都是可以被利用的软弱。

　　苏晚站在门口，小声问我：“昭姐，你还好吗？”

　　我将录音删除。

　　“很好。”

　　“因为我终于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不是错在爱上陆闻川。

　　而是错在把一个不值得的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当天晚上，陆闻川给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昭昭，求你撤案。】

　　我回复他。

　　【不可能。】

　　发送成功后，我拉黑了他。

　　陆闻川的母亲找上门时，我正在修复一册旧县志。

　　她坐在会客厅里，哭得眼睛红肿。

　　“林昭，闻川再混账，也是你丈夫。你就不能给他留条活路吗？”

　　我没有抬头。

　　“伯母，他伪造文件的时候，没想过给我留活路。”

　　“可他爱你啊！”

　　我终于停下手里的工作。

　　“他爱的是那个永远替他兜底的林昭。”

　　“不是现在这个会追究责任的林昭。”

　　陆母脸色难看。

　　“你这样赶尽杀绝，以后谁还敢娶你？”

　　我笑了一下。

　　“那正好。”

　　“我以后也不打算靠嫁人活着。”

　　她气得站起来。

　　“你会后悔的！”

　　“不会。”

　　我把修复好的县志放进恒温柜。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陆闻川。”

　　陆母离开后，顾沉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陆闻川供出了几个合伙人，案件可能会提前移送检察院。”

　　我点头。

　　“按程序走。”

　　顾沉沉默片刻，问我：“你真的不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望向窗外新开的木棉花。

　　“不见。”

　　“有些人，最体面的告别，就是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