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贺景川去了母亲所在的康复中心。

　　他不知道病房号码，只能在大厅逐层询问。

　　工作人员拒绝透露患者信息，他便坐在大厅里等。

　　直到下午，母亲做完康复训练，被护工推出来。

　　贺景川立刻起身。

　　“阿姨。”

　　母亲看见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您，也想和知意谈谈。”

　　“她不想见你。”

　　贺景川蹲在轮椅前。

　　“阿姨，我知道婚礼的事让她受了委屈。”

　　“我已经处理了沈棠。只要知意愿意回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母亲看了他很久。

　　“伤害她最深的人就是你。”

　　“你准备怎么处理自己？”

　　他神情一僵。

　　“我会补偿她。”

　　“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两根肋骨骨裂时，你在哪里？”

　　贺景川喉结滚动。

　　“我不知道伤得那么严重。”

　　“你把她推下去，却不知道她伤得严重？”

　　母亲的眼眶红了。

　　“她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拿检查报告，还要一个人替我准备转院。”

　　“她疼得晚上不能躺下，却在电话里骗我，说婚礼准备得很顺利。”

　　这些事情，我从未告诉过贺景川。

　　他的脸色逐渐苍白。

　　母亲继续说道：

　　“她不是婚礼那天才对你失望。”

　　“她是被你伤了七年，终于不肯再忍了。”

　　“阿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资格替她给。”

　　母亲示意护工推自己离开。

　　贺景川却追了两步。

　　“您知道她有新的男人了吗？”

　　母亲猛地转过轮椅。

　　“就算有，也轮不到你质问。”

　　“她跟着你七年，连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都没有。”

　　“以后谁能真正尊重她，她就有资格选择谁。”

　　我赶到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康复中心通知我，有陌生人在打听母亲的资料。

　　看见贺景川，我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知意，我没有恶意。”

　　“未经允许调查患者信息、纠缠病人，已经影响到我母亲的治疗。”

　　“我只是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

　　保安很快赶来，将他拦在警戒线外。

　　贺景川看着我。

　　“你真的这么恨我？”

　　我替母亲整理好毯子。

　　“恨一个人也需要感情。”

　　“我现在只希望你永远别再出现。”

　　警察到场后，对他进行了警告。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我受伤的位置。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原来我拖着行李走出婚礼时，每一步都在疼。

　　可迟来的心疼，改变不了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