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熬夜挣来的。”
她低下头。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装得乖一点，就能在沈家留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让我留下来的，不是他们给我的姓。”
“是我自己有没有站稳。”
我笑了笑。
“这句话说得不错。”
林晚栀抬起眼。
“姐姐。”
“嗯。”
“你还愿意把我当妹妹吗。”
我看着她紧张的神情。
“你不是靠沈家的户口本才成为我妹妹。”
“你如果愿意，就一直是。”
她眼眶瞬间红了。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但以后再有人找你要钱，先告诉我。”
“你会帮我吗。”
“我会陪你报警。”
她终于笑了。
“好。”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收到母亲发来的消息。
她问我周末愿不愿意回家吃饭。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回复。
“可以。”
母亲很快回了一个好字。
我放下手机，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那张银灰色银行卡。
它曾经让我在便利店门口难堪。
也让我误以为，自己必须靠忍耐才能留在沈家。
后来我才明白。
真正让我难过的，从来不是卡里有没有钱。
而是他们把爱当成一笔不用解释的转账。
如今这张卡已经可以正常使用。
我却没有再刷过。
我把它装进信封，寄给了独立审计律师。
那里面的钱，我会拿出一部分成立助学基金。
名字不写沈家。
也不写我的名字。
只写一句话。
“给那些不敢开口的人。”
周一早晨，我照常去上课。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林晚栀从后面追上来。
她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姐姐，你今天吃早饭了吗。”
我接过来。
“吃了。”
她看着我。
“你又骗人。”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豆浆。
“那就再吃一点。”
阳光从树叶之间落下来。
我忽然想起被接回沈家的第一天。
那时候我站在陌生的客厅里，觉得所有人都离我很远。
现在我终于知道。
家不是一张卡，也不是一栋房子。
家是有人愿意在你说没事的时候，再多问一句。
家是你不必装作不饿，也不必装作不疼。
家更不是谁施舍给你的身份。
而是你看清所有真相以后，依然有权决定留下，或者离开。
我喝了一口豆浆。
热气顺着喉咙落下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觉得自己欠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