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咬着牙，把箱子一件件码上货架。

　　天快亮时，我的掌心已经被塑料边缘划出血口。

　　我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冲掉血迹。

　　回到宿舍时，手机上多了一条林晚栀发来的消息。

　　“姐姐，你能借我一万二吗。”

　　她说学校的国际演出临时增加了报名费。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准备了半年的项目就会作废。

　　我看了看银行卡里仅剩的九千六百元。

　　那是我在物流园熬了一个多月攒下来的钱。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找母亲。

　　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偏偏找我。

　　我直接把钱转了过去。

　　“先拿去用，不够再想办法。”

　　林晚栀很快回复。

　　“谢谢姐姐，我一定会还你。”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那天早上，我只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馒头。

　　咬下去的时候，馒头已经凉透了。

　　我却觉得比沈家餐桌上的任何东西都踏实。

　　因为这是我自己挣来的。

　　我连续上了十二天夜班。

　　白天上课，晚上搬货。

　　睡眠不足的时候，我会在教室最后一排偷偷掐自己的虎口。

　　疼了，就不会睡着。

　　月底交作业那天，我在教学楼后面看见了林晚栀。

　　她被三个女生堵在消防通道口。

　　为首的是传媒学院的许明妍。

　　许家和沈家有合作，她从来不把普通学生放在眼里。

　　“你不是马上要去柏林演出了吗。”

　　许明妍抓着林晚栀的包带，笑得很轻蔑。

　　“怎么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林晚栀死死护着书包。

　　“我已经给过你们钱了。”

　　“那点钱够干什么。”

　　许明妍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林晚栀被打得偏过脸去，嘴角立刻红了。

　　我停在楼梯口。

　　许明妍把一张照片甩在她胸口。

　　照片里是她在演出后台和一个男生说话的画面。

　　“你不继续交钱，我就把这张照片发到学校论坛。”

　　林晚栀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许明妍笑起来。

　　“很简单，每个月一万五。”

　　“只要你还在沈家一天，就不缺这点钱。”

　　“你要是不想给，就让你那个刚回来的姐姐替你丢脸。”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照片。

　　“你说谁丢脸。”

　　许明妍转头看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袖口还沾着冷链仓库的灰。

　　她嗤笑一声。

　　“原来是沈家新找回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