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林见山眼睛都直了。”

　　我低头剥豆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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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们很晚才回来。

　　安雅手里举着一条小鱼，白裙子干干净净的，连水都没沾到。

　　“姐姐！林见山抓的。他说这条送给我。”

　　林见山挠着后脑勺笑：“你妹第一次来嘛，总得让她高兴高兴。”

　　安雅走到我跟前蹲下来：“姐姐你看，银色的。”

　　“好看。”我说。

　　第二天林见山一大早就来敲我家门。

　　“安念！去河边！”

　　我蹲在灶房门口择菜，头也没抬：“等一下。”

　　“你快点！”他在门口跳着脚喊，“你妹都等着了！”

　　“我择完菜再去。”

　　“择完菜得什么时候了！”他跑进来一把拽住我胳膊。

　　“先放放，你妹头回来，你当姐姐的不陪她？”

　　我甩开他。

　　“我不去。”

　　他还想再说什么。

　　我已经端着菜筐往后门走了。

　　他没跟上来。

　　我在菜地里摘完黄瓜。

　　日头升高了才往回走。

　　走到院墙拐角的时候，里头传来说话声，我停了脚步。

　　“你姐这几天老甩脸子。”林见山的声音。

　　安雅笑了一声：“我姐从小就是那样，心眼小。”

　　“我说呢。”

　　“我给她钓鱼摘枣子，天天去找她，结果一句好话不给我。”

　　“还是你好，”他声音里带了些讨好，“又漂亮又会说话。”

　　“不像你姐，长得丑脾气还大。”

　　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比小时候我妈把我的橘子给妹妹时还疼。

　　林见山就是条小狗。

　　我不能为他掉眼泪。

　　我走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笑。

　　“跟她在一块儿我都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就得罪她。”

　　他看见我，笑容一下子停了。

　　“以后别再给我送鱼送枣子了。”

　　我说：“我不稀罕。”

　　安雅的声音软软的：“姐姐你别这样，人家就是随口说说。”

　　我没有听完。

　　转身跑了。

　　蹲在自己房间里把门关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天上。

　　照在谁身上都一样亮。

　　“我想离开这里。”我对月亮说。

　　“我想遇到一个只喜欢我的人。”

　　月亮没回答我。

　　它亮它的。

　　我要快点长大，走远了，总能走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