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国前一天，柏喻来机场送我。

　　他的西服满是褶皱，袖口都扣错了。

　　掏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我所有的钱都放里面了，雁儿你拿着吧。”

　　“密码是你的生日，就当是我补偿你，行吗？”

　　我没动，“柏喻，别恶心我。”

　　他瞳孔颤了一下，苦涩一笑。

　　“你去了国外，要照顾好自己，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我把你平时的药都拿来了，你带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我看着一大包药，抬手接过来。

　　柏喻弯唇，又掏出一堆照片，里面都是我们的合照。

　　均笑的灿烂夺目，有我们第一次去游乐园，水上乐园，海边，露营等等。

　　他说，“这些照片你之前说最喜欢了，所以我拿来问问你，能不能留下给我，留个念想。”

　　“柏喻，你别来搞这一出，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以后别来找我，各自安好。”

　　话落我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

　　柏喻在原地站了很久，脊背再也没有挺直过。

　　缓缓跪下去，膝盖落在地上声音清脆无比。

　　跟哥哥在国外安定后，我收到一条消息，警方在一处私宅后山木屋发现一个女尸。

　　死相无比凄惨。

　　私宅是柏喻名下的，等警方找到柏喻时，他站在顶楼上。

　　那夜月亮很圆，满天繁星。

　　他站在那里眺望月亮，或许那是他第一次看着月亮想我。

　　也是最后一次。

　　婚姻三年，我幸福过。

　　但那也是曾经了，伤痛是可以盖住一切快乐的。

　　收下手机，妈妈道，“雁雁，你哥明天上场是几点？妈妈想去看一下。”

　　我蹙眉道，“妈，哥都说多少次了，他打的狠你去看了又要哭，不许去。”

　　“我带你去吃点高级西餐，刷哥哥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