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顾清月因泄露病历、伪造事故信息被正式追责。

　　离开南方前，顾清月约沈修瑾见最后一面。

　　沈修瑾原本不想去。

　　顾清月却让人送来一封八年前的信。

　　信里，是顾清月出国前没有说完的告白。

　　咖啡厅里，顾清月穿着他们初见时的白裙。

　　桌上放着沈修瑾曾经最爱喝的咖啡。

　　“修瑾，还记得吗？”

　　“以前你总嫌咖啡苦，要我替你加糖。”

　　沈修瑾没有坐下。

　　“有话直说。”

　　顾清月眼圈红了。

　　“如果没有林晚，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沈修瑾神色没有变化。

　　“不能。”

　　顾清月急忙起身。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我可以治病，可以改。”

　　“林晚已经不要你了。”

　　“修瑾，现在只有我还愿意陪着你。”

　　沈修瑾看着顾清月。

　　曾经让他心疼的眼泪，如今只剩疲惫。

　　“清月，你的雷雨创伤是真的。”

　　“你的病也是真的。”

　　顾清月眼里亮起希望。

　　沈修瑾却平静地继续。

　　“但你利用自己的病，抢走林晚的医疗资源，也是真的。”

　　“你依赖我，没有错。”

　　“你拿林晚和岁岁的命，证明自己更被爱，错了。”

　　顾清月唇色发白。

　　“你把所有错都推给我，是不是就能好受一点？”

　　沈修瑾摇头。

　　“我不会推给你。”

　　“你有你的责任。”

　　“我有我的。”

　　“岁岁死的时候，做决定的人是我。”

　　顾清月哭着扑进沈修瑾怀里。

　　“修瑾，别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

　　沈修瑾没有抱住顾清月。

　　他扶住顾清月的肩，将人推开。

　　“你不是只有我。”

　　“你只是习惯了，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替你收拾。”

　　沈修瑾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新的心理医生。”

　　“费用我会支付到本月底。”

　　“之后的人生，你自己负责。”

　　顾清月死死抓住名片。

　　“你真要为了一个不要你的女人，跟我断干净？”

　　沈修瑾看向窗外。

　　“不是为了林晚。”

　　“是因为这是我早就该做的事。”

　　顾清月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那我们以前算什么？”

　　沈修瑾沉默片刻。

　　“算我没有处理好的过去。”

　　沈修瑾转身离开。

　　顾清月站在原地，哭着喊了很多次。

　　沈修瑾一次都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厅后，沈修瑾收到墓园的缴费提醒。

　　我为岁岁选好了墓地。

　　日期就在三天后。

　　沈修瑾盯着那条信息很久。

　　最后，只订了一张前往南方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