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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周谨公开承认了所有事。

　　他站在镜头前，没有替自己辩解。

　　“最开始，是我主动提出留在姜杳身边。”

　　“我知道她信任我，也知道她每一次依赖和心动，都是我们一步步引导出来的。”

　　“可我还是利用了这份信任。”

　　说完，他摘下工作牌，放在桌上。

　　从那天起，他失去了所有荣誉，也不能再参与这项研究。

　　程述随后退出公司，将自己的股份拿出来弥补损失。

　　母亲卖掉房子，退回那两千万。

　　姜妍也放弃录取名额，重新准备考试。

　　他们做了很多事。

　　可这些事，不能让我重新爱上他们。

　　我准备离开这座城市时，母亲打来电话。

　　“杳杳，你真的要走？”

　　“嗯。”

　　“妈妈已经把钱退了，房子也卖了。”

　　她哭着说：

　　“妍妍不会再动你的东西。我们都知道错了，你回家好不好？”

　　我拉上行李箱。

　　“我不想回去。”

　　“妈妈可以陪你重新熟悉这个家。”

　　我走到窗前，轻声问：

　　“然后呢？”

　　“等我重新爱上你们，再继续做那个永远让步的女儿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下楼时，姜妍抱着研究笔记等在门口。

　　“姐，我已经告诉导师，这些笔记都是你写的。”

　　“名额我也退了。”

　　她将箱子递到我面前。

　　“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没有接。

　　“我记得你小时候跟在我身后，也记得自己替你挨过罚。”

　　她眼底重新亮起一点光。

　　我却继续道：

　　“但我已经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愿意这样做了。”

　　“现在我只知道，你拿走了我的东西，还希望我忘掉真相。”

　　姜妍死死抱住箱子。

　　“我以为你什么都有。”

　　“我只拿走一点，没关系的。”

　　我低头笑了一声。

　　“你们每个人都只拿了一点。”

　　“程述拿走我的过去，周谨安排了我的三年。”

　　“母亲拿走我的选择，你拿走我的笔记。”

　　“最后，你们还想让我忘记所有伤害，继续爱你们。”

　　车停在路边。

　　程述和周谨都等在那里。

　　程述手里拿着婚戒。

　　周谨手里攥着一颗水果糖。

　　这一次，他们没有拦我。

　　程述只红着眼问：

　　“如果我们重新认识，还有机会吗？”

　　我摇了摇头。

　　“重新认识一个人之前，我会先看他做过什么。”

　　“你们做过的事，已经替我回答了。”

　　我坐进车里，没有回头。

　　他们曾经替我决定该爱谁、该忘掉谁。

　　如今，我终于可以自己决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