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章

　　林栀被带走后，片场很快恢复拍摄。

　　我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收工时却在门外再次看见周既白。

　　他站得很远，没有像上次一样拦住我的路。

　　秦岚皱起眉。

　　“需要叫保安吗？”

　　周既白立刻后退一步。

　　“我只说几句话。”

　　“说完就走。”

　　我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里说。”

　　他没有拿门卡，也没有提国内的工作，只将林栀被律师带走的处理结果递给我。

　　我没有伸手。

　　“这些交给我的律师。”

　　周既白慢慢收回文件，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我不是来邀功的。”

　　“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我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没有回答。

　　他像是怕我离开，语速越来越快。

　　“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没有公开别人就伤害不到你。”

　　“可我真正保护的只有自己。”

　　“我享受你一次次退让，也笃定你永远不会离开。”

　　“林栀每次让你难堪时，我不是看不见，我只是在你和麻烦之间选择了牺牲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知意，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会再要求你回国，也不会再干涉你的工作。”

　　“我只想求你原谅我。”

　　我终于抬头看向他。

　　这个曾经站在聚光灯下，让我只能躲在阴影里的人，如今狼狈地站在异国街头，连一句挽留都说得小心翼翼。

　　可迟来的痛苦不能抹掉已经发生的一切。

　　“你现在明白自己的错误，是你的成长。”

　　“但我是否原谅，是我的选择。”

　　周既白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所以你永远不会原谅我吗？”

　　“我可以不再恨你。”

　　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光，我便继续开口。

　　“但不恨，不代表我要重新接受你。”

　　“周既白，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安德烈从片场里出来，把我的外套递过来。

　　“导演在等我们确认明天的镜头。”

　　我接过外套，转身和他一起离开。

　　周既白在身后哑声叫住我。

　　“如果我一直等呢？”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那是你的事。”

　　“不要再把你的等待变成我的责任。”

　　周既白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我以前也这样对你，是不是？”

　　我没有替他减轻痛苦。

　　“是。”

　　“你明知道我在等，却一次次让我觉得再坚持一点就能有结果。”

　　“所以我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吊着你。”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我走进片场亮起的灯光里，也没有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