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章

　　周既白把那份声明看了一遍又一遍。

　　屏幕早已暗下去，那四个字却像烙在了眼前。

　　不会复合。

　　不是暂时不想见他，也不是还在生气。

　　她是在所有人面前，把他们之间最后一条路彻底封死了。

　　助理离开后，周既白独自回到家里。

　　玄关柜上还摆着林栀留下的粉色香薰，甜腻的气味让他忽然觉得恶心。

　　他抓起香薰扔进垃圾桶，又把次卧里属于林栀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房间很快变得空荡荡的。

　　可无论他怎么整理，这里都找不到一件属于沈知意的东西。

　　四年来，他不许她留下耳钉，不许她带花回家，也不许她把衣服放进衣柜。

　　他以为这是谨慎。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从未给过她留下的资格。

　　周既白打开抽屉，将永久门卡放在一排失效的临时卡旁边。

　　那张卡崭新得刺眼。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沈知意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仍是她发来的那句。

　　【房卡留给需要的人吧。】

　　周既白缓慢地输入一行字。

　　【我不会再逼你回来，我只是想当面向你道歉。】

　　消息发出后，旁边只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连这个新号码也拉黑了。

　　周既白盯着屏幕，手指僵在半空。

　　过去每一次争吵，他只要稍微放软语气，她就会主动来见他。

　　他从来没有哄过她，因为他笃定她舍不得离开。

　　如今他终于学会低头，她却连看都不愿再看。

　　周既白猛地将手机砸向墙面。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助理听见动静，从门外冲进来。

　　“周哥，你冷静一点。”

　　“她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肯听？”

　　周既白抓住那盒失效的房卡，手背青筋根根绷起。

　　“我已经公开了，也已经道歉了。”

　　助理沉默片刻，终于说出藏了很久的话。

　　“可沈老师等了您四年。”

　　“您才等了她几天。”

　　周既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怒意瞬间僵住。

　　他想反驳，却忽然记起我在门外等过他多少次。

　　有时是一个小时，有时是一整夜。

　　他只要临时有事，就让助理通知我回去，却从未觉得我的等待也会疼。

　　如今不过几天没有回应，他便摔碎手机，质问我为什么如此绝情。

　　他慢慢松开手，房卡散落一地。

　　凌晨六点，玄关的电子锁发出一声提示。

　　他坐在满地失效的卡片中，终于承认那个永远会等他的人，已经被他亲手弄丢了。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屋里却没有人为他留一盏灯。

　　过去都是我在天亮前离开。

　　这一次，他终于成了那个独自守到清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