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章

　　节目庆功宴结束时，外面又下起了雨。

　　宋明澜陪我站在屋檐下等车，忽然递给我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我穿着大学播音社的制服，正站在话筒前笑。

　　“你怎么会有这个？”

　　“毕业整理器材时留下的。”

　　宋明澜看着我，神情认真得让我无法装作不懂。

　　“叙白，我喜欢过你很多年。”

　　“后来你结婚，我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我握着照片，没有立刻回答。

　　她没有靠近，只将距离留给我。

　　“我现在说出来，不是要你立刻接受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愿意重新相信感情，我想站在可以被你看见的地方。”

　　我抬头看她。

　　“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知道。”

　　她笑了笑。

　　“那就先做朋友。”

　　“你不需要为了回应谁，逼自己走得更快。”

　　不远处的车里，裴知意将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来送主持稿，却连车门都没敢推开。

　　宋明澜把伞递给我，自己站在雨边。

　　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也没有给出超出朋友的回应。

　　裴知意却比任何时候都难受。

　　她替我决定该忍受什么，也替顾时安安排往后的人生。

　　宋明澜却只用一句话，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还给我。

　　我坐上车后，才看见副驾驶上放着那份主持稿。

　　封面夹着一张便签。

　　【叙白，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我认出裴知意的字迹，抬头看向后视镜。

　　她的车还停在雨里。

　　宋明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

　　我将便签折起，放进车门的废纸袋。

　　“她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宋明澜没有继续追问，只替我系好因匆忙而扣错的安全带卡扣。

　　她的动作很轻，手背始终没有碰到我。

　　“叙白，无论你以后接受谁，都不要因为感动。”

　　“你可以因为喜欢，也可以因为相处舒服，但不用因为谁对你好就偿还感情。”

　　我怔怔地看着她。

　　裴知意曾经也对我好过。

　　可她的每一份好，最后都变成要求我继续忍耐的理由。

　　宋明澜却提前告诉我，她的付出不需要回报。

　　“你不怕我永远走不出来吗？”

　　“那我就做一个不打扰你的朋友。”

　　她说完便转头看向前路，没有趁我的脆弱索取答案。

　　我靠在椅背上，紧绷许久的肩膀慢慢放松。

　　汽车驶离时，裴知意终于从车里下来。

　　她站在我刚才站过的屋檐下，捡起被风吹落的旧照片复印件。

　　照片上的我笑得明亮。

　　那是遇见她以前的江叙白。

　　也是离开她以后，正在一点点回来的江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