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发布会开始前，裴氏所有高层都在劝裴知意改变主意。

　　“承认装病等于承认欺骗公众。”

　　“伪造江先生的精神状况，可能会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裴知意坐在灯光下，掌心一直按着那份急诊病历。

　　“那就承担。”

　　镜头亮起后，她没有照着公关准备的稿子念。

　　“我的丈夫江叙白没有精神异常。”

　　“认知障碍是我假装的，心理咨询记录也是我让人放出去的。”

　　台下瞬间乱成一团。

　　记者追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沉默很久才开口。

　　“因为我觉得他不会离开。”

　　“我仗着他爱我，把他的忍耐当成理所当然。”

　　“他因车祸险些丧命，也失去了原本的工作，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直播评论迅速翻滚。

　　曾经骂我发疯的人开始删除留言，裴氏的股价却一路下跌。

　　董事会当场宣布暂停裴知意的职务。

　　她走下台时，助理递来手机。

　　“江先生的律师来电。”

　　裴知意眼底亮起微弱的光，立刻接通。

　　律师的声音冷静得没有温度。

　　“裴女士，江先生看过发布会了。”

　　“他感谢您澄清事实，但不会因此撤诉。”

　　她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让我跟他说一句话。”

　　“他不愿意。”

　　电话被挂断后，裴知意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我确实看完了那场发布会。

　　母亲坐在我身边，气得眼睛发红。

　　“她以为说几句对不起，你受过的伤就能消失吗？”

　　我把电视关掉，将药一颗颗咽下去。

　　“她不是在救我。”

　　“她是在救那个终于知道后悔的自己。”

　　母亲替我掖好毯子，低声问我难不难受。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迟来的真相像一场下在废墟上的雨，只能洗去灰尘，却救不回被埋住的人。

　　电视台随后联系我，希望公开向我道歉，并邀请我恢复原来的节目。

　　我拒绝了。

　　“那档节目已经不属于我了。”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窗户。

　　南方的雨停了，潮湿的风吹动桌上的离婚材料。

　　律师问我是否接受裴氏提出的高额补偿。

　　“该分割的财产照法律处理。”

　　“该承担的责任也一项都不能少。”

　　我不需要她的愧疚替我标价。

　　发布会结束当晚，顾时安冲进裴知意的办公室。

　　他将手机砸在桌上，声音绷得发紧。

　　“你把所有责任都认了，那我怎么办？”

　　裴知意抬起头，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