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裴知意站在雨里，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你什么意思？”

　　“叙白，我已经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母亲猛地推开院门，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声音让周围骤然安静。

　　“直到现在，你还只想着自己受了什么委屈。”

　　裴知意偏过脸，眼底第一次浮出茫然。

　　母亲挡在我面前，指着院外的路。

　　“拿着离婚协议滚。”

　　她没有走，只死死盯着我。

　　“是不是你妈逼你离婚？”

　　我还没回答，母亲便气得浑身发抖。

　　“我儿子躺在手术台上差点没命时，你在哪里？”

　　裴知意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什么手术？”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顾时安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叙白，财产被冻结后，裴氏已经乱成一团了。”

　　“只要你愿意撤诉，我可以不要房子和股权，也不会再碰你的节目。”

　　我握紧手机。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顾时安沉默片刻，又轻声开口。

　　“我只是太想要一个家，也太想替云舒留下一点东西了。”

　　我闭了闭眼。

　　“我的事业和婚姻，不是用来填补你丧妻遗憾的东西。”

　　我挂断电话，腹部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母亲看出不对，立即扶我上车去医院。

　　裴知意一路跟到医院，想以妻子的身份进入诊室，却被护士拦在门外。

　　“病人明确拒绝你陪同。”

　　她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

　　复查结束后，医生将诊断书装进文件袋。

　　“伤口还没恢复，右腿神经也不稳定，再受刺激，可能感染或留下永久障碍。”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裴知意撞开虚掩的门，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你刚才说什么？”

　　医生皱起眉。

　　“这是病人的隐私。”

　　她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用力推开她。

　　“放开我儿子！”

　　裴知意踉跄着后退一步，却仍旧盯着我固定起来的右腿。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复查诊断，递到她面前。

　　她的视线落在手术日期上。

　　那一天，正是结婚五周年纪念宴。

　　她终于想起我苍白的脸，想起衬衫上的血，也想起自己一次次选择顾时安的样子。

　　诊断书从她剧烈发抖的手中滑落。

　　裴知意抬头看着我，声音第一次带了哭腔。

　　“叙白，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