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殿门合拢，盛梵月终于慌了，膝行着去抓厉长渊的衣摆。

　　“殿下，我只是太喜欢您，才会……”

　　厉长渊退开一步。

　　“所以你明知孤要留的人是她，还敢骗孤？”

　　她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话。

　　厉长乐躲在皇后身后，也不敢抬头。

　　厉长渊没有再问，命人将参与搜身的嬷嬷，偏殿守卫与诊治的太医全部带来。

　　宫人跪满阶前，最先撑不住的是搜身嬷嬷。

　　“凤钗不是厉姑娘偷的！盛姑娘事先吩咐过，让奴婢直接搜她的衣袖。”

　　守卫随后交代，长宁被关进偏殿后高烧不退，宫女几次求药，都被挡了回去。

　　厉长渊记得这件事。

　　当时盛梵月正说头痛，他听完禀报，只觉得长宁又在借病纠缠。

　　是他不许送药。

　　太医呈上医案，低声道：

　　“姑娘原就受了寒，又遭杖责，手掌烫伤。臣替她清创时，她几次昏厥，醒来却只问婚期能否照旧。”

　　厉长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婚期？”

　　皇后面色一变，厉长乐先哭出了声：

　　“是母后安排她和亲的，她自己也答应了，与我无关……”

　　厉长渊盯着她。

　　原来她拼命护着的不是情书，是婚书。

　　他明明已经不记得她，她却仍旧不敢告诉他，自己要嫁人了。

　　她怕他想起来，怕他再将她抓回去。

　　厉长渊扶住案沿，指尖压得发白。

　　皇后走下来：

　　“她没有皇家血脉，能以公主身份出嫁，已是本宫顾念旧情。难道还要留在宫里，任你荒唐？”

　　“所以，您让一个浑身是伤的人去和亲？”

　　“本宫劝过她养伤，是她执意要走。”

　　厉长渊忽然没了声音。

　　她宁肯拖着伤赶路，也不肯多留一日。

　　他闭了闭眼，重新站直：

　　“盛梵月押入东宫别院，参与作伪的侍从一并看管，录供后交刑部核查。盛家若有知情者，一同追究。”

　　盛梵月哭着求饶，被侍卫拖了出去。

　　厉长乐扑向皇后，厉长渊却先扣住她的胳膊。

　　“撤去她出入东宫的腰牌，送回寝宫禁足。罪供呈给父皇，另行议处。”

　　礼部呈上了和亲文书，厉长渊一把抢过，手指剧烈颤抖着翻开。

　　上面赫然盖着礼部的印鉴，签发日期，正是他亲口下令打她二十杖的那天。

　　和亲文牒，两国婚书。

　　“备马！”

　　厉长渊疯了一样大喊，拔腿朝殿外冲去。

　　随从在身后高呼：

　　“殿下，北境路途遥远，厉姑娘出关已有数日，追不上了啊！”

　　追不上？

　　厉长渊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将北境夷为平地，他也必须把她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