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王姐］打老脸

　　我给布村长开门，进早餐店。有好几双眼睛盯着我们看。都是流氓。

　　应该是属于三上的帮派，不然在敌方教父地盘这么招摇，也太奇怪。

　　布村长的村应该没有流氓。一般都会认得，至少也会像我怔一怔。他却若无其事地走到靠窗的四人座位去坐下。

　　我要跟去，手肘却被人拉着。不算用力，但我知道我走不了。

　　我转头看那个拉着我的流氓。

　　「住三上隔壁的小姐姐吧？」他一说，后面的人就学狼嚎。

　　我想到我那恶心的娃娃音，一出声恐怕更难走。决定不说话。

　　「到我们这里来坐。」

　　我对流氓摆手，指了指布村长。布村长想过来，我用手势请他坐下。不必来，免得事情更复杂。

　　他看着我和流氓，再怎么迟钝都察觉不对劲。我看他望出窗外找三上。

　　我礼貌地微笑着要把手肘抽出来，流氓还是抓着。

　　「不赏脸？」说得云淡风轻，手指却掐紧。我还能忍，没叫出声，但明天应该会瘀青。

　　「笑得那么甜，还不陪老子？吊起来卖啊？」他的脸靠过来，口气都是烟味。好臭。当管理层练就的扑克脸，正好派上用场。

　　要做什么反应？

　　这小弟只是口臭，人还长得不错。实际上是中年单身女性的我，会抗拒被牵走吗。

　　唉，安份点。恶搞剧本被送回去，身体吃不消。

　　等三上出场。

　　我把头低下装委屈。那个男主不知道摸什么还没出现，结果是布村长来了。

　　「哎小弟小弟，放手啦。看在我老脸的份上」

　　「老脸！」流氓小弟一巴掌要打下去，结果使力的左手飘飘忽忽摸了布村长的屁股。

　　「哎！」「去你妈的！」一个不愿打，另一个原来不愿挨，两个人一起大叫。店里其他人先是沉默，仅过一拍爆出笑声。我也忍不住了，遮住嘴。

　　三上这时才进来，气氛马上又变了。

　　「怪不得小姐姐会来到这里。」后面有人说。

　　「不让我们碰，是要自己吃。」

　　「那还是『圣女』吗？」和刚才摸臀事件的笑不一样，是很难听的笑声。

　　我看三上，他没有反应。原来对这种刺，他已经刀枪不入了。

　　我顺着三上的视线，才看到坐在流氓群中间的男人。和三上一样穿得比较正式，只是颜色花哨，扣子开到胸肌下面。他也是组长。

　　三上仍旧面无表情，对花哨组长点头，才把脸别开走到厨房旁边靠墙的位置。这我不必问，无差别枪击事件层出不穷的时候，我看过逃生指导视频。看到枪手就趴下，找机会爬出后门。

　　餐厅的后门都在厨房。

　　布村长趁势拉着我一起过去。是圆桌，我们就一左一右在三上两边，和他一样对着大门。

　　「哎我就这份套餐。王姐你呢？」布村长把餐牌推过来。啊这么快就决定了。

　　我要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