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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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低头看了一眼，立马吩咐道：

　　“去烧水，叫稳婆，再让车夫去顾家医馆请陈大夫，另外派人出城接我哥哥。”

　　她嘴上很镇定，手却冷得厉害。

　　稳婆赶来检查后，脸色也变了。

　　“孩子胎位不正，夫人又见了红，恐怕要早产。”

　　小姐很快就开始阵痛。

　　她靠在床上，忍着痛，让我写药方。

　　“先煎益母汤。还不够，紫金散必须拿回来。再请军中的赵军医过来，他处理过急产和血崩。”

　　我拿着将军府的腰牌，立刻赶去军营。

　　外面下着大雨。等我跑到军营时，身上已经全湿了。

　　两个军士把我拦在门外。

　　“将军有令。操练期间，非军情不得入营。”

　　我举起腰牌。

　　“将军夫人早产，还在出血。我来取紫金散，也要请赵军医去救人。”

　　守门的校尉摇头。

　　“内宅的事，酉时以后再报。”

　　“夫人等不到酉时！”

　　我想往里闯，长枪立刻横在我面前。

　　营里不断传出将士操练的喊声。

　　裴砚舟就在里面，离我并不远。

　　我只能把写着病情的纸条交给校尉。

　　“求你送进去，将军看了就会明白。”

　　校尉让一个小兵把纸条送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小兵出来问：“夫人现在还清醒吗？”

　　“我出来时还清醒。”

　　“将军说，夫人既然还能开药方，就说明情况不算严重。赵军医正在给霍校尉治伤，紫金散也不能现在停。等操练结束，再一起送回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

　　“霍将军只是旧伤裂开，我家夫人是在生产出血，那能一样吗？！”

　　小兵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要见裴将军。”

　　“小姑娘，你别为难我们。将军亲自下过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去，就连将军府的也不能例外。”

　　我没有办法，只能往回跑。

　　等我回到府里，院子里已经全是血腥味。

　　稳婆从产房里冲出来，两只手上都是血。

　　“孩子胎位是横着的，夫人的血也越流越多。药呢？！军医呢？！”

　　我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青黛……青黛……”

　　小姐在里面叫我。

　　我跑进去跪到她床边。

　　她看见我两手空空，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喘着大气，声音颤抖着：“他……他不肯给？”

　　“将军说，要等酉时。”

　　小姐闭上了眼。

　　又一阵疼痛袭来，她死死抓着床柱，嘴唇咬破了，指甲在木头柱子上留下一个个印子，才强忍着没喊出来。

　　缓过来以后，才对我说：“再去一次。”

　　她颤抖着手，把随身的手帕递给我：

　　“把血帕带上，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生产。”

　　离酉时，还有三个时辰。

　　小姐等不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