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两年后，我和陆岑结婚了。

　　婚礼很小。

　　没有大屏幕循环播放恩爱照片。

　　没有铺满酒店的玫瑰。

　　只请了亲人和几个朋友。

　　我爸牵着我的手走到他面前。

　　老爷子眼睛红了，嘴上还硬。

　　“我女儿脾气倔。”

　　陆岑接过我的手。

　　“我知道。”

　　“她爱逞强。”

　　“我知道。”

　　“以后别让她什么都自己扛。”

　　陆岑看着我爸，认真点头。

　　“不会。”

　　宣誓时，他看着我的眼睛。

　　“叶澄，以后遇到任何事，我不会先问你能不能忍。”

　　“我会先问，你疼不疼。”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台下，我妈哭得比我还厉害。

　　交换戒指时，我看见酒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聿。

　　他穿着黑色大衣，瘦了很多。

　　没有进来。

　　只远远看着。

　　我收回目光。

　　陆岑低声问：

　　“要处理吗？”

　　我摇头。

　　“不用。”

　　仪式结束后，我听朋友说，沈聿站了很久。

　　后来一个人走了。

　　姚梦的孩子生下来后，生父那边始终不认。

　　她官司缠身，账号没了，品牌赔偿压得她喘不过气。

　　沈聿替她还了一部分钱。

　　不是心软。

　　是他当初挪用共同账户、放任她网暴我，总要付出代价。

　　他后来再没结婚。

　　这些消息，都是后来断断续续听来的。

　　没有特意问。

　　也没有刻意避开。

　　人这一辈子，很多选择当时看着只是一转身。

　　可那一转身，就是永远。

　　婚礼那天，他冲下台去找姚梦。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的背影。

　　很多年后，他站在门外，看着我走向陆岑。

　　只是这一次，离开的人换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