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集：没有第三个选项的手册

　　旧手册共有三十七页。

　　封面写着《管理者程序完成指引》。

　　它要求管理者在每个程序结束时，选择两种处理方式之一。

　　继续追踪。

　　结束追踪。

　　没有其他选项。

　　陈小满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手册的建立日期是年月日。

　　而在手册的附件中，有一份未被采用的草稿。

　　草稿的第三个选项是：

　　「将选择权交还本人。」

　　这个选项被删除的理由是：

　　「可能导致程序长期无法完成。」

　　林深看着这句话，感到熟悉。

　　过去的系统总是将未完成视为问题。

　　只要一个人没有回答，就会催促。

　　只要一个人拒绝，就会要求再次确认。

　　只要一个人停止联络，就会尝试推定他已经离开。

　　因为系统需要一个可以关闭的结果。

　　但人的选择不一定符合程序所需要的时间表。

　　林深要求检查手册是否仍然被用于现行管理系统。

　　结果显示，虽然手册早已被标记为旧版，但其中的两选项结构仍然存在于多个子程序里。

　　包括离开申请、记忆交付、见证人确认，以及未完成个体的保存程序。

　　这解释了为什么许多不同的事件，最后都被转成相同的状态。

　　它们共用一种不允许停在中间的程序设计。

　　林深没有直接删除所有旧程序。

　　他提出一项全面检查要求，将「交还选择权」列为可以使用的处理方式。

　　这不代表所有程序都必须永远等待。

　　如果涉及安全、资源或时间限制，管理者仍然可以说明限制并采取必要措施。

　　但在个人意愿尚未确认时，不能因为程序需要结束，就替当事人补上一个答案。

　　基地公开讨论后，将这项原则纳入管理规范。

　　新的程序可以有完成时间。

　　但不能把程序完成，当成个人选择已经完成。

　　晚上，林深收到一份来自旧手册保管者的讯息。

　　「第三个选项曾经被提出。」

　　「但当年没有人愿意承担它。」

　　林深没有追问保管者的姓名。

　　他只回复：

　　「现在有人愿意承担程序的责任，但不会替本人承担选择。」

　　讯息送出后，保管者没有再回复。

　　林深把这段对话保存。

　　他知道，这不会立刻修正所有旧系统。

　　但至少，第一基地已经不再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在两个选项中选一个。

　　有时候，真正的第三个选项不是另一个答案。

　　而是让答案仍然属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