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集：愿意开门，不代表愿意让人进来

　　旧门禁录音只有十二秒。

　　第一句话很清楚。

　　「我愿意开门。」

　　接着，系统询问：

　　「你愿意让谁进来？」

　　录音中的人没有回答。

　　三秒后，系统宣布：

　　【开启程序未完成。】

　　林深听了两遍。

　　这个程序没有否定对方开门的意愿，而是将「愿意开门」与「愿意让谁进来」分成两项选择。

　　两者并不相同。

　　一个人可能愿意打开门，却还没有决定是否让任何人进入。

　　也可能只是想检查门外状况，并不打算交出空间的使用权。

　　陈小满查询录音时间，发现它建立于年月日时分。

　　同一个时间点，再次出现。

　　但录音没有说明说话者身分。

　　林深要求将它与先前的声音分开保存，不得因时间相同就合并。

　　苏晚晴认为，系统当年的设计可能有合理之处。若门内的人只同意开门，系统仍然需要知道开门后的安全范围。

　　但问题在于，系统是否有权把第二个问题设成开门的必要条件。

　　林深提出另一种可能。

　　门内的人可能有权开门，却不必让任何人进来。

　　他们决定在第一基地测试新的门禁程序。

　　第一个问题是：「你是否愿意开门？」

　　第二个问题是：「你是否愿意让某个人进来？」

　　第三个问题是：「你是否愿意只开门查看，而不允许进入？」

　　每个选项都可以单独选择，也可以拒绝回答。

　　测试结果显示，系统能够分别保存三种意愿，不再将它们合并成一个完成状态。

　　林深将新程序公开。

　　但他没有将它传送到无门把之门。

　　因为他不知道门内的人是否希望接收新规则。

　　傍晚，旧门禁录音再次播放。

　　这一次，最后多出一句话。

　　「我愿意开门，但我不确定自己愿意见到谁。」

　　系统没有追问。

　　它只回答：

　　【开门意愿已记录。】

　　【进入意愿：尚未决定。】

　　林深将这个版本保存。

　　他不知道录音是否为原始版本，也不知道它何时被修改。

　　但这句话至少提醒他，选择可以停在中间。

　　人可以愿意做一件事，却还没有准备好做下一件。

　　他不需要为了让程序看起来完整，就把那个尚未决定的部分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