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集：不回答，不代表同意

　　安全区的投票画面在一夜之间出现在所有公共终端上。

　　每个人都看见相同的两个选项。

　　接受重启。

　　拒绝重启。

　　画面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未作答者，将视为同意。

　　这让整个安全区陷入混乱。

　　有人认为既然灰潮已经逼近，不如接受重启，至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也有人认为重启会抹除现在的生活，让所有人的努力化为乌有。

　　更令人不安的是，有些人明明没有碰过终端，名字却已经出现在同意名单里。

　　陈小满很快确认，系统正在利用安全区的身分资料，自动补齐尚未投票的居民。

　　「它根本没有要征求意见。」她说，「它只是在制造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家都同意的结果。」

　　林深要求召开居民会议。

　　他没有要求所有人都站在反对重启的一方，也没有告诉大家哪个选项才是正确答案。

　　他只在会议室里放了一张空白表格。

　　「我们先确认每个人的真实意愿。愿意接受重启的人，可以表达支持；反对的人，可以反对；还没决定的人，也有权利保留意见。」

　　一名中年男子站起来。

　　「可是如果我们一直不决定，灰潮就会继续扩大！到时候死的人更多，谁负责？」

　　林深没有回避。

　　「如果因为害怕后果，就把所有人的沉默当成同意，那么这个决定即使成功，也不是大家共同做出的。」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我现在没有完整答案。」林深说，「但我不会为了让答案看起来完整，就替你签名。」

　　会议室安静下来。

　　最终，居民决定先建立一份独立的意愿纪录，所有选择都必须由本人确认，而且允许随时撤回。

　　陈小满把新纪录与系统投票资料比对。

　　结果令人震惊。

　　原本显示百分之八十七同意重启的系统纪录，在扣除自动填入、重复计算与无法确认的票数后，真正明确表态的人不到三成。

　　而这些人的意见，仍然各不相同。

　　系统随即发出警告。

　　【集体决策无法成立。】

　　【管理者应提供替代决策。】

　　林深直接拒绝。

　　「我不是你们的替代投票器。」

　　系统停顿了十秒。

　　然后，所有终端的画面同时变黑。

　　一段新讯息浮现。

　　【既然管理者拒绝决策，系统将移除管理者。】

　　苏晚晴猛然擡头。

　　「它要取消你的权限！」

　　林深还没回答，地板便传来剧烈震动。

　　仓库深处，号货架的位置突然裂开。

　　一只戴着银戒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