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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她的面，我拧开盖子。

　　然后，手腕翻转。

　　滚烫的排骨汤倾泻而下，全数浇进了下水道里。

　　“小磊！你干什么！”

　　“你自以为是的弥补，对我来说，比毒药还恶心。”

　　林母彻底瘫软在泥水里。

　　她终于意识到，哪怕她把心掏出来踩碎。

　　也换不回我的一次回头。

　　安保队长一挥手。

　　几名保安架起地上的林母拖出了公司的警戒线。

　　我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

　　将她绝望的嘶吼彻底隔绝在雨夜之中。

　　林母是怎么靠着捡破烂凑齐路费回去的。

　　我并不关心。

　　只是后来。

　　从老家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里。

　　我拼凑出了她最后的结局。

　　林母一无所获地回到了那个逼仄的出租屋。

　　迎接她的，不是大儿子的嘘寒问暖。

　　而是高利贷上门的暴力催债。

　　林昊习惯了挥霍，又因为学术造假被学校强制退学。

　　根本吃不了打工的苦。

　　为了维持他虚假的精致生活。

　　他借了数不清的网贷。

　　雪球越滚越大，直到彻底崩盘。

　　林母推开门的那一刻。

　　催债的人正扯着林昊的头发往墙上撞。

　　“妈！救我！把你的钱给我！”

　　林母绝望地瘫倒在地。

　　“我哪还有钱……你去求林磊，她有钱！她现在是大老板了！”

　　“我求过了！她把我像狗一样赶出来了！”

　　林母嚎啕大哭。

　　催债的人见实在榨不出油水。

　　把出租屋里能砸的都砸了，放了狠话扬长而去。

　　屋内一片狼藉。

　　林昊从地上爬起来，双眼猩红地盯着林母。

　　“你去见林磊了是不是？他那么有钱，他为什么不给你钱！”

　　“你这个废物！你连要钱都不会，你去死啊！”

　　林昊疯了一样扑向林母，疯狂翻找着林母的口袋。

　　推搡间，林昊猛地用力。

　　林母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仰倒。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林母的后腰砸在了出租屋铁架床生锈的尖锐角上。

　　历史，以一种极其讽刺的方式重演了。

　　林母疼得在地上剧烈抽搐。

　　林昊吓坏了，非但没有打急救电话。

　　反而趁机抢走了林母口袋里最后的一点零钱。

　　连夜买站票逃出了那座城市，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房东因为闻到恶臭，强行撬开了门。

　　林母被送进医院时，下肢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她本身就患有重度腰肌劳损。

　　当年，我省吃俭用。

　　用血汗钱在市中心康复理疗院给她预定了一份全年套餐。

　　那是她本可以安享晚年的保障。

　　可她亲手逼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