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走廊所有人头上。

　　梁芸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周景淮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着：“不会的，不会的……”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脚步急促。

　　一个小时后，第一个孩子被送出来。

　　小小一团，脸色青紫，连哭声都没有。

　　护士抱着他往新生儿抢救室跑。

　　梁芸追了两步，被医生拦住。

　　“家属请冷静，孩子出生窒息，我们正在抢救。”

　　她愣在原地，嘴唇哆嗦。

　　没多久，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孩子陆续被送出。

　　没有一个孩子像周家人幻想中那样白胖健康。

　　第二个体重低得吓人，医生说存在明显发育迟缓。

　　第三个一出生就被查出严重心脏问题，需要后续多次手术评估。

　　第四个更轻，直接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的喜气被撕得干干净净。

　　周老爷子的脸阴沉得可怕。

　　原本一场豪门盛事，变成了一场不能外传的事故。

　　凌晨时，第一个孩子抢救无效。

　　护士出来通知时，梁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唐芮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呢？”

　　没人敢答。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的孩子呢？四个孩子呢？是不是男孩？”

　　周景淮红着眼，握住她的手。

　　“芮芮，你先休息。”

　　唐芮盯着他，忽然察觉不对。

　　“你哭什么？”

　　“孩子到底怎么了？”

　　梁芸扑到床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唐芮脸色越来越白。

　　她像疯了一样拔掉手背上的针。

　　“我要看我的孩子。”

　　医生和护士赶紧拦她。

　　她尖叫起来。

　　“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是不是医院把我的孩子换了？”

　　“我怀的是周家的金孙，怎么可能出事？”

　　没人回答她。

　　最后还是医生把情况一项项告诉她。

　　一个夭折。

　　一个发育迟缓。

　　一个先天心脏畸形。

　　一个极低体重，需要长期观察。

　　唐芮整个人呆住。

　　几秒后，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的我。

　　那眼神像淬了毒。

　　“是你。”

　　她声音嘶哑。

　　“一定是你害我。”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唐芮抓着床单，歇斯底里地喊。

　　“周年宴之前我明明好好的。”

　　“就是她用那种眼神看我，故意刺激我。”

　　“她嫉妒我怀四个，咒我的孩子出事。”

　　梁芸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爸，您听见了。芮芮不会撒谎。”

　　“她早产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江眠。”